的、沉默的墳場!
冷!
不是冬夜的寒,而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絕望的冰冷。
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嗚的悲鳴,像無數冤魂在哭嚎。
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槍聲和粗暴的喝罵聲,如同野獸的嘶吼,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李凡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現代抓絨外套和牛仔褲,站在一片滾燙的焦土上。
懷中,那個桃木盒依舊在,隻是此刻摸上去一片冰涼。
“雪堂…真的…冇了?”
巨大的悲慟和現實的荒謬感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信紙上那絕望的呼喊和眼前這片煉獄景象重疊在一起,讓他渾身冰冷,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嗚…嗚…”一陣極其微弱、壓抑到極致的啜泣聲,如同遊絲般,從一堆尚未完全倒塌的焦黑房梁後麵傳來。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像被電擊般,不顧一切地朝著聲音的來源踉蹌奔去。
繞過那堆扭曲的焦木,在斷牆與幾塊巨大碎石的夾角下,一個蜷縮著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穿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被菸灰和泥濘糊滿的舊式棉襖,頭髮淩亂地散落著,沾滿了草屑和灰土。
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因寒冷和巨大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臉深深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點蒼白到毫無血色的下頜。
那低低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正是從她那裡傳來。
儘管衣衫襤褸,儘管狼狽不堪,李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在信紙上陪伴了他數年、支撐了他無數日夜的靈魂!
“雪兒!”
他喉嚨哽咽,聲音嘶啞地喚出這個名字,帶著穿越時空的痛楚和失而複得的狂喜,撲了過去。
蜷縮的身影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一張沾滿菸灰和淚痕的臉暴露在渾濁的光線下。
正是宋雪兒!
那雙曾經在信中燃燒著希望火焰、在“雪苑學堂”匾額下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眸子,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絕望和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原本清秀的臉頰上,赫然多了一道新鮮的、還在滲著血絲的擦傷。
她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李凡,看著他身上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衣著,眼神渙散,彷彿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又一個絕望的幻影。
“雪兒!
是我!
李凡!”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