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以符文窺天機,試圖解讀、甚至利用‘規則’,這本身就是在‘規則’內尋找‘變數’。
你的血脈,或許正是這天地間最大的‘變數’之一。
‘漏洞’一詞,從維護‘秩序’的角度看是貶義,但從生命、從進化的角度看……”她轉過頭,眸光清亮,“或許,是‘可能性’。”
可能性。
這個詞像一顆火星,落在林塵冰冷的心湖上。
石猛撓撓頭,他雖然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能感受到林塵情緒的低落,甕聲甕氣道:“林兄弟,管它什麼天道漏洞不漏洞的!
俺就知道,你是俺石猛的兄弟!
你能從那個什麼葬魂穀爬出來,能把丹鼎門那幫龜孫子打跑,能跟俺們一起走到這兒,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啥錯誤?
俺看是那些定規矩的玩意兒錯了!”
樸實到近乎粗糙的話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力量。
林塵看著石猛那雙毫無雜質、寫滿信任和堅定的眼睛,又看看蘇晚晴理性卻隱含支援的目光,胸口的憋悶感忽然散去不少。
是啊,縱然前路是絕境,是註定被抹殺的命運,那又如何?
至少此刻,他不是一個人。
至少,他還有想守護的人,還有未走完的路,還有那句響徹靈魂的“憑什麼”要去兌現。
他深吸一口潮濕冰冷的霧氣,讓混沌之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一圈,驅散最後一絲寒意。
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銳利。
“我冇事。”
他聲音平穩下來,“繼續趕路吧。
歸墟海眼……我們必須儘快趕到。”
蘇晚晴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點點頭,取出觀天碑饋贈的那份“地圖”。
那並非紙質或皮質,而是一枚被特殊煉化的玉簡,貼近額頭,便能“看到”一副由光影和符文標記構成的、極其複雜的立體路徑圖,路徑蜿蜒,指向迷霧古州極深處一個被特殊符號標記的、如同漩渦般的區域——歸墟海眼大致方位。
但這地圖並不完整,許多地方模糊不清,標註著“空間紊亂”、“能量風暴”、“未知禁域”等危險提示。
顯然,即便是上古天衍宗,對古州深處、尤其是歸墟海眼附近也知之有限。
“按照地圖和我們現在的位置,要抵達歸墟海眼邊緣,至少還需穿越三到四個標註的危險區域,直線距離超過千裡,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