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神奇,能擋風沙,能探路,還能打妖獸。
蘇晚晴的觀察記錄則越來越詳細。
她發現林塵在戰鬥中對自身力量的控製在飛速進步,那種“古老晦澀”的氣息也越發收斂自如,幾乎與普通體修無異。
但偶爾在極限狀態下,比如為了救被掘地獸突襲的石猛而爆發速度時,他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流光,頸側也會有符文一閃而逝。
她將這些細節都記錄下來,心中的好奇與探究欲與日俱增。
同時,她也開始教授兩人一些基本的荒野生存技巧、常見妖獸的弱點、以及最簡單的能量感應方法。
對石猛,她會指點一些發力的技巧和氣血搬運的粗淺原理;對林塵,則更多是提醒他如何更好地協調身體,避免力量浪費。
旅途並非隻有危險。
當渡過一條清澈的溪流時,石猛興奮地跳下去,徒手抓了好幾條肥美的銀鱗魚,嚷嚷著要給兄弟和先生改善夥食。
蘇晚晴難得地冇有反對,甚至用火係符文生起了更旺更穩定的篝火。
烤魚的香氣瀰漫時,三人圍坐在一起,林塵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夜晚休息時,石猛有時會講一些部落裡的趣事,比如他小時候如何偷偷溜進熊洞反被母熊追得滿山跑,如何第一次舉起部落祭壇的石鼎。
他的故事總是粗獷而鮮活,帶著北地特有的豪邁。
蘇晚晴很少講自己的事,但會偶爾提及一些古籍中記載的奇聞異事,或者某個遺蹟的傳說,聲音清冷,卻引人入勝。
林塵話最少,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聽,但在石猛吹噓自己力氣大時,他會微微抿嘴,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在蘇晚晴講述那些湮冇的曆史時,他會聽得格外認真。
一種淡淡的、類似於“夥伴”的情誼,在荒原的風沙、戰鬥的喘息和篝火的溫暖中,悄然滋生。
半個月後,前方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一成不變的褐黃色荒原漸漸退去,地勢開始起伏,出現了低矮的丘陵。
空氣中的靈氣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但卻更加“渾濁”,夾雜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駁雜氣息。
最明顯的是,遠方的天際線上,開始出現一片朦朧的、彷彿永恒不散的灰白色霧氣,接天連地,無邊無際,像一道巨大的幕牆,橫亙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