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宋清歡聽說沈聽在帶娃,就約著把糖糖帶出來,她要“擼娃”。
她們約在一家噴泉餐廳。
噴泉餐廳開在城西一棟老洋房裡,外牆爬滿了紫藤。
沈聽推開玻璃門,水汽撲麵而來——大廳正中央是一座三層大理石噴泉,水從頂層銅質蓮蓬口溢位來,沿著石壁流進底層水池,濺起細碎的水霧。
宋清歡在卡座裡癱著,麵前擺了一杯冰水,冰塊化了一半。
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沈聽牽著糖糖走近,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你?”
“誒,最近有點縱慾過度。”
“你又冇對象哪來的欲?”
“食慾。”
沈聽忍不住白她一眼。
宋清歡委屈巴巴:“真的,我現在七情六慾隻剩下食慾了……”
“什麼情況?”她把糖糖抱到旁邊的兒童椅上,扭頭覷她,“跟顧淮還冇進展?”
宋清歡冇回答,一把拿過菜單,翻得嘩嘩響。
“先點菜,等我吃飽了再說。”
她手指在菜單上飛快地劃。
“一份和牛塔塔,配黑鬆露薯條,一份墨魚汁海鮮麪。”
“再來一個烤花菜,要那個帶杏仁碎版本的。”
“甜品等會兒再點。”
沈聽等她點完,才慢悠悠地給自己要了一杯熱茉莉花茶:“現在能說了?”
宋清歡把菜單往桌上一扔,歎了口氣。
宋清歡開始娓娓道來,關於她這個周跟顧淮的拉鋸戰。
最後,在沈軍師的籌謀下,宋清歡在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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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餐,沈聽和宋清歡正打算帶糖糖去遊樂場。
沈聽接到裴知序電話,說糖糖爸媽回來了。
宋祁在跟蹤報道過程中,為了營救人質,被恐怖分子打穿大腿,失血過多,冇有及時救治,目前情況危急。
沈聽曾經看過新聞,那些戰亂地區,高溫沙塵,蚊蟲肆虐,恐怖襲擊是常事。
一名維和部隊人員曾在營地外見到一個被割了喉嚨的人,蚊蟲在上麵飛來飛去,大家都以為他冇救了,兩小時後他自己卻扶著腦袋走了進來。
原來他的動脈冇被割破,撿回了一條命。
在戰亂的國家,生命太脆弱。
裴知序送糖糖和沈聽去醫院。
糖糖遠遠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撲進她懷裡,“媽媽,我好想你。”
這段時間沈聽都跟糖糖說爸媽出差到很遠的地方,冇辦法跟她聯絡。
小女孩懵懵懂懂,奶聲奶氣說自己會乖乖的,可屬實想父母。
裴知佩緊緊抱著女兒,眼眶泛紅,埋首在女兒的肩頸,強壓下淚意,纔開口:“媽媽也很想你。”
“爸爸呢?”小女孩心思單純,隨口一問。
卻讓在場的大人都沉默了。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和這一瞬間落針可聞的靜謐,都讓人覺得窒息。
裴知佩抬頭看了眼手術中的紅色燈,用力抿了抿唇:“爸爸生病了,在輸液呢。”
頓了頓,又說:“糖糖,等爸爸輸完液,我們再去看他好不好。”
“好。”糖糖的聲音軟糯糯的,“爸爸說過生病要好好休息,我等會兒輕輕地,不吵他。”
裴知佩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到裴知序和沈聽並肩站在一起。
她先叫了一聲“大哥”,然後目光落在沈聽身上。
“嫂子。”
沈聽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裴知佩是個古典美人,柳葉彎眉,杏仁水眸,嘴唇卻蒼白,略顯憔悴。
給宋祁做手術的是國內外知名骨科專家李仲賢,原本在國外做學術交流,得知宋祁啟程回國後,裴知序就安排直升機將李仲賢及其醫療團隊接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