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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羨慕我娶了女總裁。
結婚當天,她包下全城大屏直播我們的盛世婚禮。
可婚禮剛結束她就消失不見,
洞房夜更是徹夜未歸。
後來我才聽說,她是去哄因為得知我們結婚而鬨脾氣的男秘書去了。
還將她熱戀時為我買下的海島轉贈給了他。
被我發現後,薑萊滿臉不屑。
不就是個海島嗎,我再給你買一個,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錢。
我心灰意冷,望著手裡的報告單發愣。
她不知道的是,我患了間歇性失憶症。
為瞭解脫痛苦,我預約了五天後的記憶清除手術。
手術結束後,我將徹底將她遺忘。
1
我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呆,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打開朋友圈,便是沈雲起發的動態。
【我就知道,你最愛的永遠是我。】
配圖裡,兩人相擁站在落地窗前接吻。
雖然擋住了臉,但是那無名指上的鑽戒我認識,是老婆薑萊的。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手機撥通,薑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我在加班,你……彆來煩我。
緊接著傳來陣悶哼聲,電話被掛斷。作為男人,我太瞭解這聲音是什麼了。
心臟傳來陣鈍痛感,我緊咬牙關,還是決定去看看。
我不相信她會出軌。
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還在亮燈,我忐忑的站在辦公室門前。
望著兩人耳鬢廝磨的樣子,徹底死了心。
沈雲起似乎發現了我,抱著薑萊的手更緊了些,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寶寶,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你來陪我,陸哥不會生氣吧
薑萊意亂情迷,囫圇的撇清關係。
生什麼氣,他那樣的家庭條件,能娶我已經是祖墳冒青煙,要不是看在他救過我的份上,我纔不會和他結婚。
沈雲起輕笑,變本加厲向我挑釁,說自己想要海島。
那個海島是以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命名,熱戀期的薑萊非要買下,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我。
想到這裡,我呼吸一滯,指甲鉗進皮肉裡。
我在等待她的回答。
薑萊似乎也冇想到,他會這樣獅子大開口,猶豫了兩秒之後,問他能不能換個禮物。
如果薑姐不想給的話就算了,反正我也隻是個小小的秘書,怎麼能和陸哥比。
他說完這話,委屈的低下頭。
薑萊立刻反駁,踮腳堵住了他的嘴。
亂說,不就是個小海島麼,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
緊接著兩人交纏在一起,春光旖旎,深深的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公司,雨滴肆意的砸在臉上,就連圖釘紮在腳裡,依舊渾然不覺疼痛。
手裡的報告單,已經被雨水打濕。
薑萊不知道,我已經患了間歇性失憶症,和醫生約定了五天後做手術。
也許,是時候應該忘掉她了。
2
第二天醒來,我全身發沉,頭腦也變得不清醒。
應該是感冒了。
手機裡依舊冇有薑萊的任何訊息,直到晚上她纔打來電話,說公司有聚會,叫我過去。
可我現在人正發燒……
電話停頓了一瞬,薑萊的聲音冰冷,冇有溫度:
陸之衡,你是在和我生氣昨天加班的事情嗎公司聚會,非要在這個時候和我鬧彆扭嗎
她脾氣倔,我拗不過她,更不想讓她察覺到我有心思離開。隻好吃了兩粒退燒藥,找了一件最得體的衣服來到公司。
大家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異樣,還都拍著我的肩頭,讓我不要往心裡去。
轉頭的瞬間,我便全部明白了。
今日是沈雲起的生日。
薑萊專成為他在公司舉辦了個生日party。
陸哥,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兒,將來衣食無憂,該忍就忍忍吧。
所有人都這麼說,卻冇有人知道,當初我救下她之後,是她要以身相許,非要嫁給我的。
可如今變了心的人也是她。
我想要離開,卻被身後的薑萊叫住。
她身穿淡藍色禮服,畫著精緻的淡妝,整個人高貴聖潔到不可侵犯。
而身後的沈雲起,則是一身淺藍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像極了新婚夫妻。
我不是說讓你在這裡嗎你要是離開了,公司同事又該怎麼看我
我愣怔在原地,原來她是知道彆人議論他們的關係的。
為了自己的麵子,她情願讓我站在這裡被羞辱。
把我當成擋箭牌。
沈雲起嘴角勾起抹嘲諷的微笑後,拉著薑萊緩緩走入人群中。兩人在燈光下擁抱跳舞,絲毫不避諱有我的存在。
或者說,我站在這裡,他們纔會認為自己的關係邪的發正,冇有任何問題。
我默默的端起紅酒坐在角落裡,無聊的吃著甜點。
顧清婉穿過人流,站在我麵前。
她是我之前帶過的徒弟之一,後來自從我在公司出錯後,便離開了崗位,再也冇有和她聯絡。
師傅,反正你坐在這裡也是無聊,不如跟我一起跳支舞如何
我放下酒杯,指尖輕碰的一瞬,薑萊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陸之衡,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麼呢就這麼饑渴難耐嗎
她細眉緊擰,緊緊盯著我。
望著她身後的沈雲起,我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微笑。
同樣的事情,憑什麼她能做,我是做不得
更何況,我又冇有出軌。
我人畜無害的笑道:你們跳的挺開心的,我還以為你會像我一樣,不介意自己的伴侶和彆人親近呢。
她臉色白了白,冇有多說話。
我和顧清婉說了句抱歉後,轉身離開公司。
這個地方,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我整個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直到晚上,薑萊纔回來。
後腦傳來陣陣疼痛感,我知道,肯定是失憶症又要發作了。
上一次發作,薑萊怒斥我弄錯了公司的數據,將檔案夾砸在我臉上。
可我認識自己寫的字,根本不是出自我手。
這次為了不再背鍋,我特意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決定獨自療傷。
冇想到她滿身酒氣走到我麵前,對著我吼道:
陸之衡,誰讓你去找沈雲起的麻煩不就是個破海島嗎,將來我再給你買不就行了
3
我冇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冇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理直氣壯,還會誤會我。
下意識反駁道,不是我。
可她哪裡肯聽我的辯解,眼神裡滿滿都是對我的厭惡。
陸之衡,你太讓我失望了,他在我身後整整三年,冇有功勞有苦勞,冇想到你竟然這麼小氣,現在還在裝病,難怪冇有人愛。
我楞在原地,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戀愛的時候,我曾經袒露過自己的傷疤,父母再婚,將我拋棄,我並不相信婚姻。
那時候的她死纏爛打,信誓旦旦的抱著我,說永遠會陪在我身邊。
如今,曾經袒露的傷口卻變成了她攻擊我的武器。
我頭痛欲裂,整個人都站不穩。
冇想到薑萊看著我痛苦的樣子,撿起角落裡的藥,仔細端詳後,一腳踢開。
竟然還在這裡裝失憶,陸之衡,你可真是重新整理我對你的認知。
我全身疼的都在發抖,發燒高熱反覆的攻擊著我。
薑萊表情遲疑了一瞬,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她表情慌亂,拿著鑰匙就要出門。
就因為你去找他,雲起抑鬱症發作,人在家裡割腕了!
以後彆再讓我聽到你找他的麻煩!
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我頭痛欲裂,強撐著打開微信,還冇等看清對方的備註,便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鼻尖充斥著醫院的消毒水味。
陸之衡,你發燒了怎麼不來醫院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我怕你就冇命了!
顧清婉站在我麵前。細眉緊擰,發出一聲爆嗬。
這我才知道,原來是她把我送到這裡的。
我強撐著笑了笑,
你這個小丫頭,怎麼和你師傅說話呢。
我本來想問你一點,關於公司的事情,冇想到……
她話說到一半,整個人慾言又止。
門外傳來護士的交談聲。
剛纔過去的是薑氏集團的老總吧,那人是她老公嗎怎麼感覺和視頻裡麵長得不像呢
肯定是p過了呀,咱們全城誰不知道,薑總對她老公是一頂一的好,你都冇看見她著急的樣子,那感情真的是羨煞旁人啊。
我愣怔著看向門外,怎麼也冇想到,薑萊竟然也在這裡。
全城人都知道,她為了我包下電子大屏,昭告天下我們結婚的訊息。
可卻冇人知道,新婚當天,她和秘書糾纏不清。
她的愛可以同時分給兩個人,多麼可笑。
病房門打開,薑萊站在我麵前,在看到吊瓶和床頭的診斷報告後,手指微微顫動。
之衡,我以為你在騙我,不知道你真的生病了。
身旁的顧清婉解釋,是她在我暈倒時打的電話。
識趣的離開。
薑萊詢問我有關失憶的事情,在得知我被這病折磨已久後,她心疼的撫摸著我的臉。
手術的事情,我會陪著你的。
她當著我的麵推掉了所有的商務往來和會議,還專程的定了水族館的門票,要和我重溫戀愛時的感覺。
睏意逐漸襲來,我昏沉的睜不開眼睛。
隱約之間,好像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
薑萊慌亂的站起身,確定我睡著了之後,小聲的問著沈雲起,兩人的聲音清楚的從屏風後麵傳來。
薑姐,我實在太想你了,所以才貿然找過來,如果你不開心的話,那我就離開這個城市好了。
兩個人的剪影重疊在一起,薑萊緊緊抱住他,連忙否認,生怕他傷心。
我和他這感情並不深,你再等等。
誰知道沈雲起膽子大,竟然毫不避諱的伸出手,薑萊想要拒絕,卻被他用吻封緘,緊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淚珠順著眼角淌到病床上,我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就這樣按耐不住嗎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終於結束,兩個人雙雙開車離去。
十幾分鐘後,微信圖標閃爍,是沈雲起發來的訊息。
薑萊忘我的和他相擁接吻,不著片縷。
【醒醒吧,她就是我的,結婚又怎麼樣,她的人和她的心你全都得不到。】
我並冇有回答他的挑釁,隻是默默的關上了微信。
當天晚上我再次和醫生確認手術時間,冇有問題後,回到家收拾著行李。
新房的紅喜字尤為刺眼,像是在提醒著我,有多可笑。
手機裡的訊息還在繼續,沈雲起的頭像閃爍個不停。
這個家裡關於我的東西並不多,我的衣服僅用一個小行李箱就能塞得下。
還冇有等我完全整理乾淨,薑萊就扔下沈雲起匆匆的趕了回來。
之衡,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4
我頓了頓,找了個藉口,騙他手術成功後去旅遊。
薑萊果然冇有懷疑,相反他還興致沖沖的拿出手機,我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本來想要拒絕,我看著那雙清亮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同意了。
一路上他心情難得大好,驅車來到旋轉木馬前。
這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想起求婚那天,我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那時候的她滿臉害羞的靠在我的胸膛裡,說要和我過一輩子。
絢爛的燈火下,記憶中的兩張臉重合。
明明是一個人,怎麼說變心就變心了呢
天空中煙花炸響,絢爛的不真實。
這是慶祝你手術成功的煙花,之衡,手術醒來後可千萬不要忘記我呀。
我笑著點了點頭,餘光卻瞟見她的機螢幕微微閃爍,透過鏡片反光,是她和沈雲起的聊天背景合照。
就連這麼一會兒都不能分開嗎
薑萊尷尬的抬頭瞟了我一眼,訕訕地笑了笑。
魂不守舍的在廣場裡反覆踱步。
我終於明白了沈雲起說的那句話,我既留不住薑萊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如果這是一場博弈的話,那麼他確實贏了。
我輸得徹底。
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忙吧。
薑萊眼中滑過一抹欣喜,拉扯著我的手,故作深情的追問。
那你不會生氣吧
她隻是想再得到一個我肯定的回答,然後心安理得的去找沈雲起。
我牽強的輕笑,說自己沒關係。
那就好,你也知道公司事情比較忙,我得趕回去加班。
她迫不及待的開車離開,一溜煙消失在視線中。
在偌大的遊樂場和煙火的襯托下,反倒是顯得我格外孤獨。
工作人員遲疑了兩秒後,最終還是燃放了全部的禮花。
它們在半空中旋轉翻騰,最後又消失不見,燦爛而又盛大。
就像是我和薑萊的感情那樣。
最後的最後,我獨自開車回到家,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整整兩天的事件,薑萊都冇有回來。
她在忙著陪沈雲起。
他的動態,是兩個人十指相扣,去海島度蜜月旅行。
兩人躺在沙灘的花瓣裡,滿臉的幸福甜蜜。
我還記得,這是她專門給我的驚喜。
之衡,全世界隻有你配的上這樣的浪漫,往後我就是你的家,有我在,你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我望著手機螢幕,心臟止不住的鈍痛,痛苦的抱住頭。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清除掉和她有關的全部記憶。
臨走之前,我拆下了牆上的所有婚紗照,將它們一分為二,全部從中間折斷,扔進了垃圾桶裡。
行李被存放在了賓館,我獨自來到隔壁城市,躺在了手術檯上。
無影燈和手術刀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我緩緩閉上眼,腦海裡閃過薑萊的模樣。
再見了。
5
正在海島度假的薑萊總覺得心臟抽痛了一瞬,像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後腦止不住的鈍痛。
沈雲起虛情假意的靠在她身旁,那雙手順勢就要伸到懷裡,觸碰到的瞬間,她立刻坐了起來。
今天是陸之衡動手術的日子!
不行,我得回去,我不在身邊,他該害怕了。
薑萊慌忙的起身,被身後的沈雲起抓住,他可憐兮兮的望著她,語氣帶著絲挽留。
薑姐,你要留我自己在這麼,我會難受的。
他本以為自己還能如法炮製的留住她,卻冇有想到薑萊表情一暗,掰開了他的手指。
這幾天我一直在陪你,難道你還不知足麼
陸之衡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老公,就算我們感情淡了,於情於理我也得陪在身旁。
她說完,輕飄飄的扔下張銀行卡轉身離開。
對於她來說,這些都隻不過是個無聊時調劑生活的玩物。
陸之衡纔是她的家。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一直在心裡唸叨著,要回去給他個驚喜。
才落地,她就聯絡了專櫃,精挑細選的買了塊限定版的手錶。
可等到回家時,等待她的,隻有個空蕩蕩的房間。
整整兩層樓,都找不到陸之衡的身影。
她這才發現,兩個人的情侶物品似乎全都冇有了,就連牆上掛著的婚紗照和紅喜字也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之衡,你在哪裡,你快出來,彆鬨了,好不好
她慌張的想要撥打電話,可隻提示她關機。
陸之衡從來不關機,他曾經說過,怕自己找不到擔心。
她一時之間亂了陣腳,牙關都在打顫,無意間目光瞟到了茶幾上的訂婚戒指。
下麵還有張紙。
怎麼會……
薑萊雙手顫抖,再看見那張紙後,雙腿發軟的坐在地上。
【離婚吧,我把你還給他。】
不行!不可以,我不過就是隨便玩玩,怎麼能離婚!
薑萊歇斯力竭的吼叫著,可根本就冇人能回答她。
她隻是想在結婚之前,找找刺激而已。
一直以來,她說的那些話,都隻是為了敷衍沈雲起,讓他陪著自己耍,陪著自己發瘋。
不是真的想要和陸之衡離婚。
薑萊慌亂的像是個孩子,手足無措的隔著電話對助理大吼,
我不管你動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我找到陸之衡!
她整個人幾乎崩潰,那枚結婚戒指硌著手心生疼。
後知後覺的,薑萊才反應過來。
自從結婚那天開始,為了哄沈雲起,她早就把求婚戒指給摘了。
冇想到,陸之衡都知道。
她恨不得扇自己個嘴巴。
新房散發著死寂,她捂住的蹲在角落裡,死死的盯著手機。
直到助理來電後,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雙手緊捧著,等那點關於陸之衡的訊息。
助理的聲音帶著絲遲疑。
下一秒,微信發來對話記錄和詳細檔案。
薑總,我覺得,這些您應該看看。
6
薑萊能明顯感覺到,他語氣裡的遲疑,手指微顫,點開了聊天記錄。
密密麻麻的全是沈雲起挑釁的話。
【剛纔你都聽見了吧,她說要把海島送給我,聽說那是你們的定情信物,你說,她是不是愛我愛到骨子裡了】
【我倆剛纔用光了一盒套套,她還誇我厲害呢,看來你是真的不行。】
【陸之衡,你拿什麼和我鬥啊】
薑萊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氣,手機啪嗒一聲,摔在地麵。
原來之衡早就知道了!
他甚至還看見了他們在……
她隻覺得像是有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脖頸,無法呼吸。
接下來還有兩張檢測報告。
可她卻不敢點開了。
陸之衡,對不起——
黑夜裡爆發出一聲哀嚎,她雙眼變得腫脹通紅,像極了被人遺棄的玩偶。
就這樣直到天亮,薑萊依舊雙目無神的望向遠方。
她剛纔看見了陸之衡的失憶報告,原來他已經揹著自己痛苦了那麼久。
發病的時候,她甚至還讓他參加舞會,看著自己和彆的男人跳舞。
想必她的之衡心裡麵一定很痛苦吧。
薑萊就這樣想著,腦海中突然劃過個身影,嘴角浮起抹嗜血的微笑。
雲起,你來我家,咱們見一麵。
半個小時後,沈雲起心情澎湃的站在門前,伸出手敲門。
畢竟,這可是陸之衡和薑萊的新房。
可還冇等臉上的笑容褪去,他就被保鏢扯進了房間,整個人重重的摔倒,頭破血流。
薑姐,你……
沈雲起,誰讓你自作主張聯絡之衡的你想死,對不對
他整個人都慌了,根本不敢喘氣,連忙磕頭認錯,說隻是太愛她了。
我們纔是夫妻,你不過就是個玩物,談什麼愛情,你配嗎
沈雲起頭暈眼花,還準備道歉,可眼前卻出現個檔案報告。
薑萊的眼睛泛起血紅色,就像是森林裡的狼,要吃人那般。
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會把這件事情查出來。
你利用之衡失憶,故意拿出錯的檔案給他,對不對!
檔案紛紛揚揚,宛如雪花般在空中旋轉飛舞,灑落在地麵。
沈雲起徹底慌了,連連懇求她放了自己。
最後被打到惱羞成怒:
你不過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裝什麼裝!
要不是你自己定力不強,又怎麼會被我勾引,他和你離婚,大部分都是你自己的原因!
薑萊連連後退,最後無力的坐在地上,那些話就像是把利劍,深深的紮進了她的心裡。
他說的對。
是她出軌了。
沈雲起被保鏢拖走,房間再次恢複安靜。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訂婚戒指上,悲傷再次襲來時,人險些要暈厥過去。
忍不住對著窗戶哭泣吼道,
之衡,你究竟在哪!
7
一個月之後,我徹底結束了手術,人正在P城的海邊發呆。
醫生說恢複的很好,要是有哪裡身體不適的地方,要時常聯絡他。
可我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記憶裡麵消失了。
右手的無名指上,還有道戒指留下的印記。
可我從來都不戴戒指的。
你呀,又在這裡發呆了也不怕後腦著涼,再感冒了。
顧清婉拿著毛毯走過來,貼心的放在我身上,我微笑的看著她。
我還記得,離開時她聯絡我,說有事向我請教。
可再知道我要動手術後,她義無反顧的辭去了工作,非要陪在我身邊。
你教會了我那麼多東西,恩人有難,我來照顧,那是理所應當的。
一來二去,我也就冇有再推辭。
我之前,是有過一段婚姻嗎
望著戒指痕跡,我忍不住發問。
她愣怔了兩秒,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嗎那段記憶可能並不好。
思考片刻後,我還是拒絕了。
畢竟醫生說過,我忘記了誰,就是記憶下意識保護了自己。
對方肯定是傷害過我的。
他攙扶著我回到療養院,等到晚上篝火晚會時,院內泛起星點的火光,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團圓又熱鬨。
可我總感覺,心裡像是空了一拍,隱約還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群之中,總有道目光,始終跟隨著我。
那個女人眼神哀慼,臉上佈滿了淚痕。
四目相對時,她眼裡迸發出莫大的欣喜,竟然徑直的朝向我走過來。
之衡,你還記得我嗎
她是誰
顧清婉表情極其難看,拉著我就像要離開。
可對麵的女人死死擋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我啊,我是薑萊,你的妻子啊!
我找了你好久,你和我聊聊天,好不好
妻子
下意識的,我想起無名指的痕跡,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的畫麵。
可我的記憶裡,都是這個人和彆的男人依偎的場景。
薑萊的表情難看,那張臉上也逐漸褪去了血色。
她不知道怎麼跟我解釋。
想必,這位就是我出軌的妻子了。
都是誤會!之前是我不懂事,是我想找刺激,纔會被沈雲起誘惑的,你要相信我,我隻愛你啊!
縱使我失憶了,也覺得這些話可笑。
人,怎麼會以這種廉價的藉口來為自己做辯解呢
我後退一步,那種不適的感覺從心裡悠然而生,竟然生理性的厭惡眼前的這個女人。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請你自重。
8
等到回去後,我還是冇忍住,詢問了顧清婉,有關於我們之前的事情。
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了。
做手術之前,你說過,未來的你有知道的權利。還讓我千萬要勸住你,不要回頭。
我聽完,忍不住笑了。
失憶之後,我對薑萊冇有任何的感情,唯獨隻剩下滿滿的厭惡。
出軌的人讓我覺得噁心。
更彆提回頭了。
可薑萊似乎冇有人放棄的想法,她鍥而不捨的糾纏著我,為了躲避她,不被人煩擾,我甚至特意辦理了出院手續,在醫院附近買下了個公寓。
隻是冇想到,搬家的第二天,她就找了過來。
之衡,你非要躲我,躲到這種程度嗎
她哀慼的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冇理由的,心抽痛了一瞬。
我默默的歎了口氣,畢竟這副身體還是愛過她的,見到她難過,心裡也會不舒服。
轉身想要關門,被薑萊用腳尖死死抵住,她額頭泛起一層薄汗,小聲的懇求著我。
之衡,你就讓我補償你,咱們回到過去,我保證再也不會犯錯誤了。
力道一鬆,她險些站不穩。
薑萊摔倒的瞬間,頸間的項鍊掉了出來,我才發現,那是枚男士鑽戒。
戒寬和我手指上的寬度完全相同。
之衡,你看,自從你走後,這枚戒指始終都掛在我的胸口,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我真的很想你。
沈雲起已經被處理了,隻要你能跟我回去,整個公司就都是你的,我全都給你!
她整個人幾乎接近癲狂,死死拽著我的胳膊不鬆開。
可下一秒,眼中便閃過一絲錯愕。
顧清婉走到我身後,我們兩人穿著情侶裝,她表情難堪。
你……你們不會……
我點了點頭,就是她想的那樣。
憑什麼!之衡,你不是說過,最愛的就是我嗎!你不是隻愛我一個人嗎!
她聲音帶著哭腔,雙肩也跟著止不住的顫抖。
我心裡難得的平和,鬆開了她的手。
薑萊還想要說什麼,卻被走來的顧清婉全部懟了回去。
這不是大名鼎鼎超級愛老公的薑總嗎怎麼屈尊來這裡了,不陪你的男秘書了
之衡手術的這段時間,我可是親力親為的照顧,你呢應該還和小情人快樂著吧!
她嘴皮子快,三兩句就讓她冇了話語權。
十分鐘後,薑萊手機驟然炸響,她接通後臉色大變,臨走前還在念念不捨的望著我。
你等我,我會回來的,會讓你接受我的。
我冇有說話,隻是毫不留情的關上門。
感激的望了顧清婉一眼,如果不是她靈機一動,穿上了我之前準備好的衣服,恐怕也不會給她這麼嚴重的打擊。
她笑眼彎彎,俏皮的看著我。
師傅,你該不會真的認為,我隻是單純的替你解圍吧
9
這回,該輪到我滿臉詫異了。
心跳的莫名加快,似乎猜到了她接下來的內容。
來公司時,冇人理我,唯獨你不嫌棄我是新人,也就在相處的那段時間,我發現自己好像總能夢到你,悄悄喜歡你了。
反正你也分手了,咱倆都單身,你就和我試試唄
她滿臉的調皮搗蛋,看似玩笑,卻暗藏真心。
顧清婉那張俏皮的臉再眼前放大,我們呼吸近在咫尺。
考慮考慮我唄
鬼使神差的,我點了點頭。
她和薑萊不同,全身充滿朝氣,對待感情的態度也是專一不二。
確定關係的第三天,我倆窩在沙發裡,刷著娛樂新聞。
這才知道,原來薑萊的公司被查了。
據說工廠涉嫌濫用職權,導致工人受傷癱瘓,這件事情被人惡意曝光,之前那些深埋在地底的陰暗勾當也都一併挖了出來。
她那天匆匆離開,也是因為這件事。
真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身旁的顧清婉,表情不可察覺的暗了一瞬。
語氣中帶著嬌嗔,怎麼,你心疼了
哪有。
我倆打鬨了一會後,決定出醫院換藥,才走到樓下,就看見個失魂落魄的身影。
半個月不見,冇想到薑萊憔悴了這麼多。
她望向我的目光,脆弱又可憐,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險些摔倒。
之衡,我知道你不會讓她來害我的,對不對
我眉頭緊皺,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她說的人,是顧清婉嗎
薑萊嘴角勾起抹冷笑,伸出纖長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顧清婉的臉上。
彆在這裡裝了,你接近陸之衡,目的不就是為了顧家的公司嗎現在把我扳倒了,你也是時候該露出真麵目了吧!
空氣凝結了一瞬,誰也冇有回答。
我手心出汗,心裡砰砰直跳。
顧清婉沉默了許久,迎上了我的目光。
之衡,你相信我嗎
我點頭笑了笑,冇有回答。
薑萊以為我不知真相,抓住了一線生機,激動的喊道,我就說她目的不純!顧清婉就是顧氏集團的千金,她來到我公司,就是為了竊取機密,接近你更是其中的一環!
陸之衡,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可能騙你的!
是啊,她說的都是真的。
可也不是完全正確。
我想讓顧清婉親自說出來。
我承認,進你的公司確實是為了機密,可相處的過程中,我對陸之衡動了心,再看見你水性楊花的時候,更想要帶著他離開。
顧清婉深吸了口氣,對上我的視線,淚眼朦朧。
至於曝光你公司,也是我太憤怒了,你這種人,憑什麼能配得上他,去辜負他愛彆人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可誰知道她說完這話,薑萊不僅不生氣,更是興奮的走過來,想要讓我看清她的真麵目。
我就說了吧,都是有預謀的,之衡,最愛你的人還是我啊!
我在那雙充滿希望的目光中,緩緩的鬆開了她的手。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顧清婉刻意去公司,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就在昨晚,她爸媽想讓她回去繼承公司,可卻全然被她拒絕了。
理由就是要陪著我康複,等到我身體恢複了,便告訴我這件事情。
不僅如此,我還看見了她和父母之前的聊天記錄,裡麵全是誇讚我的話。
和薑萊不一樣,她從來不讓我出醜,甚至還處處都在維護我。
手術後的那段時間裡,她甚至都冇有找護工,全是親力親為的照顧我,毫無怨言。
這樣的人,我實在冇辦法去怪罪指責她。
我早就知道了。
薑萊呆住,全身僵硬。
就算她現在對你好,將來也會露餡的,也許她會利用你失憶,會對你做出不好的事情。
她聲音越說越急,眼神裡難以掩飾的慌亂。
和你一樣嗎
10
薑萊宛如被雷擊中,眼眶微紅,嘴唇微顫,想要反駁。
可最終還是低垂著頭,淚珠滾落在鞋尖,激起一片漣漪。
突如起來的雨水傾盆而下,雨幕遮蔽住了雙眼。
我下意識脫下外套,蓋在顧清婉的頭上,生怕她被雨淋濕。
這親戚的舉動深深刺痛了薑萊的眼睛,她的哭聲更大了,像是頭被人拋棄的小獸,小聲的嗚嚥著。
陸之衡,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
你真的不怕這次咱們錯過了,就永遠都見不到了嗎
顧清婉小跑著回到房間,我望著眼前曾經用力愛過的女人,噙著得體的微笑,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她不在,我會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薑萊最終還是忍不住,哭出聲。
以前你隻會為了我和彆人保持距離的,明明你愛我一個人的!
她絕望的蹲在地上,聲嘶力竭,絲毫不注意形象。
雨傘高懸在頭頂,顧清婉站在我身旁。
你回去吧。
我和她十指相扣,臨走之前,扔給了薑萊一把雨傘。
以後彆來了。
我還會搬家的。
我擦乾髮絲,站在二樓,和她默默對視。
直到天黑,她才終於離開。
這一次,我們並冇有再相見。
之後再去醫院換藥也很順利,並冇與任何閒雜人等出現。
聽說,沈雲起被打成了殘廢,他家人據理力爭,非說要讓薑萊付出代價,而薑萊的公司也受到重創,被迫找人接盤。
有人說她自殺了,有人說她整日流連風月場所,插足彆人婚姻。
不過,這些都和我沒關係了。
兩年後,我身穿西裝,站在舞台的另一邊,等待著我的新娘款款而來。
顧清婉滿含熱淚,吸了吸鼻子,在背後默默錘了我一下。
你小子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故作疼痛,用她的手捂住胸口。
大概,很久很久以前。
那為什麼不戳穿我
這一次,我將她擁入懷中。
因為,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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