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的宅鬥,從一開始,就是朝堂之爭的縮影。
我不過是其中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不,現在不是了。
當蕭景行踏入我院子的那一刻,當他為我撐腰的那一刻,我就被動地捲入了這場旋渦的中心。
“我該怎麼做?”我看向他。
這是我第一次,感到茫然。
對手是當朝丞相,是九五之尊。
我拿什麼去鬥?
“彆怕。”
蕭景行看著我,重複著白天說過的話。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
“父皇問什麼,你便答什麼。不隱瞞,不誇大,不卑不亢。”
“記住,你是沈從之的女兒。”
“風骨,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凝神丹,若是在宮中感到心神不寧,便服下一顆。”
“剩下的,交給我。”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轉身從視窗離開了。
來無影,去無蹤。
我看著桌上的瓷瓶,一夜無眠。
第二天,宮裡的傳召就到了。
一個年邁的太監,領著一隊禁軍,停在了鎮國公府門前。
陣仗之大,讓整個府裡的人都戰戰兢兢。
婆母為我整理著衣衫,手心冰涼。
“薇薇,萬事小心。”
“是生是死,我鎮國公府,都與你站在一起。”
我心中一暖,對她點點頭。
坐上進宮的馬車,我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想著父親的教誨。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不畏強權,不墮風骨。”
父親,女兒今日,便學您一次。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我跟著引路的太監,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漫長的宮道。
最終,停在了禦書房外。
“陛下,沈氏帶到。”
“宣。”
一個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金磚鋪地,龍涎香繚繞。
明黃色的禦座之上,坐著這個天下的主人。
他看起來比我想象中要老一些,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罪臣之女沈薇,叩見陛下。”
我跪下,行了大禮。
皇帝冇有讓我起身。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沉默著。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沈薇,你可知罪?”
07
皇帝問我,可知罪。
冰冷的三個字,帶著泰山壓頂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