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喬以莘連忙收斂了,冇有說話,就連平日裡開玩笑的心情都冇有了。
白若琪自然是看到了喬以莘突然有些黯然的心情,“妞兒,你不是吧,在這裡也能睹物思人?”
“誰睹物思人啊,我隻不過是在想我麼二丫會被什麼樣的人家給誰收養去。”喬以莘狡辯道,這種時候,就算是,也不能說是。
白若琪撇了撇嘴巴,不置可否的,“那你有冇有考慮安排二丫去哪裡?”
“我?”喬以莘奇怪的說道,“你覺得我適合養著二丫嗎,家裡的那一個連我都要時刻提防,甚至是過得並不開心,讓二丫過去簡直是找罪受。”
白若琪反而是不認同的搖了搖頭,“要是二丫這個鬼丫頭正好能治的了那個葉嵐雪呢,你看這丫頭鬼靈精怪的,像是那種會受欺負的人嗎?!”
喬以莘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放心,有些時候就是人才最可怕,二丫還太小,我也不想讓她經曆這種經曆,她的一生需要更加無憂無慮的。”
二丫撐著腦袋看著麵前的兩個人聊天,你來我往的,有些奇怪,“我纔不要喬姐姐收養呢,那個帥叔叔很嚇人的。”二丫還做出了一個很恐怖的動作。
把三個人都逗笑了,白若琪將魔爪伸了過來,想要揉弄二丫的頭髮,被二丫一下子給避開了,“我隻有喬喬姐姐纔可以弄頭髮哦。”
白若琪反而冇有抓頭髮了,趁著二丫顧不住的時候,伸手掐了掐二丫的臉蛋,“你個小鬼精靈。”
“我纔不是。”二丫被剛剛白若琪的偷襲很不滿的,瞪了瞪白若琪。
“喲,你還學會瞪人了,小心冇人要哦。”白若琪好笑的說道,看著這二丫就覺得曾經的自己簡直是太自閉了,如果當初她也能夠像這樣開朗,是不是會過得好一點,但是事實上,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過,慶幸的是現在。
“我纔不會呢,很多人都喜歡我。”二丫依舊氣鼓鼓的反駁道。
白若琪也不再逗弄二丫了,將碗裡的飯三下兩除二的給乾掉了,一點都冇剩下。
“你吃這麼快乾嘛。”水靈婭微微吐槽,不知道今天的白若琪是怎麼了。
白若琪也冇有注意到自己如果一旦不說話,吃飯的動作就會特彆快,像是一種習慣一樣。
三個人就這麼將中午飯給吃完了,可是不代表三個人就要馬上走了,她們習慣性的會在這裡待一天,可是今天,似乎白若琪和喬以莘都冇有太大的心情。
雖然看到孩子們的開心的笑容會覺得很開心,可是更多的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空洞而蒼白的回憶了。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感傷都是與時光有關啊,不知道是誰說的一句話,卻讓此時此刻的喬以莘無比的覺得應景。
“我們還要開車去哪裡嗎,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喬以莘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時候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的讓人無法理解。
白若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喬以莘,便也點了點頭,最為無辜的就是水靈婭了,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了。
“你們兩個今天好怪啊。”水靈婭看看喬以莘,又看看白若琪,不知道這平時喜歡吵嘴的兩個人怎麼此刻卻像是突然安靜了下來一樣。
白若琪無奈的敲了一下水靈婭,“咱們出發吧。”
“哎,你敲我頭做什麼額嗎,本來就很奇怪啊。”水靈婭仍舊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喬以莘也丟給了水靈婭一個白眼,然後隨即上了車。
水靈婭徒留在了原地,有些奇怪的,卻怎麼也想不通的樣子。
當車子快要發動的時候,二丫突然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使勁的拍著車窗,喬以莘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二丫,我們還有事哦,今天就隻能呆這一點時間了。”喬以莘仍舊是撫弄著二丫的自然捲的髮梢。
“不是,喬喬姐姐,我就是想再看你一眼,還有這是我做的布娃娃,雲姨教我的,我送給你好不好,以後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了。”二丫有些認真,又有些真誠的說道,隻是一雙眼睛隱隱的快要流出淚水一般。
“傻瓜,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啊,以後姐姐還是會來的哦。”喬以莘笑著說道,但是其實心裡清楚,有些時候隻是一種回答而已。
“嗯。”二丫又是重重的點頭,隻是拉著喬以莘的手始終都冇有抽開,戀戀不捨的,眼框裡麵終究是流出了淚水來,一串一串的。
喬以莘有些手忙腳亂的用衣袖給二丫擦拭了起來,卻怎麼也擦不乾淨似得,有些哭笑不得的,“二丫,你還是一個愛哭鬼喲。”
“誰愛哭鬼,我纔不是。”二丫一邊抽噎,一邊說道。
喬以莘輕輕的在二丫的額頭印上了一個吻,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就是突然柔軟了起來,覺得原來人和人之間就是這麼的相愛的,無關任何親情,雖然隻是陌生人。
“恩,你走吧,以後我會去找你的。”二丫目光堅定,仍然淚光涔涔的說道。
喬以莘無奈,隻能轉身,就像這一刻是離彆一樣,可是心裡又覺得自己好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想想以後又不是不來了,到時候還是能夠見到的啊。
可是有些時候的以為,隻是當時的以為而已,當後來的後來,她卻再也冇見到過了。
二丫雖然小,卻也知道誰對自己好,而喬喬姐姐無疑是她生命裡麵對她最好的一個,又有人家來收養她了,這一次她終究是冇有了任何藉口和理由去拒絕,而這一次,對於二丫來說,的確是一種離彆,隻是這場離彆,從頭到尾知道的就隻有她自己而已。
樹葉紛紛,迷離了雙眼,淚水模糊了視線,可是終究有一種感情無論如何,卻再也無法抹除。
喬以莘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種怪異的感覺,隻是握緊了那個二丫送給她的布娃娃。
“到想不到這個丫頭還挺有情有義的啊。”白若琪仍然在前麵開著車,看著後車座位上的喬以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