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洗完澡出來。
就見周至清把今天拍回來的幾套首飾都拆開了。
珠寶散發出來的火彩芒,在燈下格外耀眼。
“過來試試?”男人見出來,開口喊。
“我嗎?”朝霧指著自己,走到周至清麵前。
還有點懵。
周至清已經按著肩膀,把人帶到梳妝鏡前。
他取出那條藍寶石項鏈,抬手繞到朝霧頸前,指尖不經意過細膩的皮。
朝霧微微一,下意識屏住呼吸。
男人作很輕,很穩,骨節分明的手指著搭扣,他站在朝霧後,頭微微低著,鼻息自上而下落在人的後頸。
朝霧了脖子,有點。
隨著一聲細微的輕響,項鏈扣合。
朝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寶石垂在鎖骨間,整條項鏈還鑲嵌著不知道多顆碎鉆和珍珠,在燈火下漾開溫細碎的火彩,如同碎的星。
上穿著一件普通的方領長款睡,未施黛,頭發也蓬鬆著披在後。
這樣的打扮,如果搭配一條天價項鏈,本該是非常割裂的,但穿在朝霧上卻不會給人割裂的覺。
項鏈很,但人的目,居然會主忽視珠寶的,首先注意到的,還是朝霧的臉。
周至清看著鏡子裡朝霧的臉,眼裡帶著欣賞。
“喜歡嗎?”
朝霧眨眨眼睛:“喜歡。”
“但這是你要送人的嗎?我先戴了會不會不好?”
周至清挑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送給別人?”
朝霧抿著,臉蛋微微鼓起,他好像確實沒說過,一直都是自己猜想的。
“媽說孩子買到喜歡的東西,就會很高興。”他抬手幫朝霧理順後的發,“這些都是給你買的。”
朝霧齒微張,麵上難掩驚訝。
難怪周至清拍的這幾件首飾,都是喜歡的。
可明明沒有開過口,他又是怎麼知道喜歡的?
周至清在拍賣會上頻頻舉牌,看中的從來不是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而是朝霧看見心儀的珠寶時,眼裡閃過的歡喜。
朝霧想說謝謝,話到邊又憋回去。
“我很喜歡,很開心。”
男人角微勾,似是很滿意。
朝霧這幾天經歷了網路暴力,再好的心態也不可能做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心肯定會到影響。
陸挽雲跟周至清說的是,年輕小姑娘不開心的時候都喜歡買買買、吃吃吃,這樣心會好一點。
周至清也不知道朝霧平時喜歡買什麼,剛好昨天有場拍賣會,就帶去了。
*
後麵幾天都是陸挽雲和周長歡帶朝霧出去玩,每次回來都提著大包小包吃的穿的,後備箱都快塞不下。
這天,朝霧們逛街還沒回來。
周至清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員工發來的工作匯報。
周應之在廚房裡,拿著鏟子,從裡麵探出個頭:“你也是結婚的人了,也該學學怎麼做飯了。”
周至清往廚房看了眼,不太瞭解,男人結婚了就得學做飯嗎?
不過自他記事起,家裡負責做飯的,的確一直都是他父親。
雖然家裡有請阿姨,但更多時候還是周應之親自掌廚的時間多。
他想起朝霧晚上總是肚子,幾乎每晚淩晨左右都會下樓找東西吃,那時候張嫂已經睡下,就隻能隨便煮碗麪,或者吃點零食墊墊。
再聯想到小時候經常被養母關起來肚子,莫名的,心口傳來微微的悶。
放下手機,他走進廚房。
站在門口,他問:“這些事明明可以給阿姨做,您為何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周應之看著他,笑了笑,略帶傲:“因為你媽媽就吃我做的飯菜。”
他轉背對周至清,開始清洗水槽裡的菜葉子:“而且啊,家人親手做的飯菜,外人可比不了。”
這種比不了,並不是兩者做的飯菜誰的更好吃。
周至清不甚理解,但他選擇摘下腕間昂貴的手錶,走到父親邊,幫著他一起擇菜。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做過這些活兒,番茄蛋麵其實也隻煮過幾次。
他學著父親的樣子,擇菜、洗菜,作乾凈利落。
周應之看他一眼,頗有種孺子可教也的。
朝霧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父子倆在廚房裡忙活。
陸挽雲和周長歡一臉震驚,朝霧反倒淡定些。
“太打西邊出來了?周大爺居然肯委進廚房了。”周長歡聲音不小,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周至清回了眼,但目隻落在朝霧上。
周應之在廚房裡喊:“菜馬上炒好了,你們洗洗手準備吃飯。”
看到朝霧並不好奇的樣子,周長歡問:“小霧,你不覺得驚訝嗎?”
朝霧搖頭:“他之前已經給我做過幾次番茄蛋麵了。”
並不知道周至清以前是不進廚房的。
陸挽雲笑著打趣:“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啊,都會自己疼老婆了。”
這話聽得朝霧有些害。
“來嘗嘗我們周大爺親手做的菜。”
所有人在餐桌前座。
周至清把紅燒排骨擺在朝霧麵前,今天他隻學了這一道菜,其他的都是周應之做的。
“嘗嘗。”他說。
這回到朝霧驚訝了。
周至清做的,怎麼偏偏是最喜歡吃的紅燒排骨。
一瞬間,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
周至清,是為了,才開始學做飯的嗎?
朝霧緩緩夾起一塊排骨,送口中。
味道很好,驚嘆於周至清第一次做這道菜就這麼功,簡直天賦異稟,天生的做飯聖。
果然,優秀的人,無論哪一方麵都很優秀。
他問:“如何?”語氣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期待。
朝霧幸福滿足地點點頭,眼裡閃著細碎的:“好吃!”
周至清角微揚,又往碗裡夾了幾塊排骨。
“有那麼好吃嗎?小霧你不會是為了不讓他尷尬,故意這麼說的吧?”
“不是啊姐姐,真的很好吃!”
“我嘗嘗?”
“嗯……行吧,我承認你小子在這方麵的確有點兒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