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幫著張嫂把周長歡帶過來的東西放進冰箱裡,各種水果裝在收納盒裡,整整齊齊放在保鮮層。
無意間瞥到角落裡的棗泥時,朝霧作頓了一下。
這盒棗泥是昨天從鬆雪閣帶回來的,周至清看很喜歡,回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一份。
昨晚上沒機會吃,就擱在冰箱裡了。
朝霧把棗泥拿出來,指尖隔著致的紙盒,到幾分微涼的。
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想起周至清的臉。
他這次要在國外待一週呢。
張嫂在一旁收拾蔬果,抬頭看見捧著一盒糕點發怔,笑著開口:“夫人,是想吃這點心嗎?我去給您拿個盤子,再泡杯熱茶配著吃,剛好解膩。”
朝霧回過神,輕輕點頭:“麻煩張嫂了。”
捧著棗泥走到客廳,放在餐桌上。
周長歡肆意地躺在沙發上,啃著蘋果,果咬得哢嚓作響。
“小霧,晚上打麻將嗎?”
周至清擔心朝霧一個人在家無聊,才讓過來陪朝霧,腦子裡搜羅了半天也想不到什麼好玩的,隻會打麻將。
朝霧說:“好呀。”
周長歡從沙發上坐起來,過茶幾上的手機:“我程若白他們過來。”
在發小群裡甩了條資訊:
“麻將二等二,地點棲雲裡。”
群裡立馬有人回復。
程若白:“棲雲裡?那不是周哥的家嗎?”
陸思年:“周哥不會打死我們嗎?”
張儀:“長歡姐,你把至清哥的家攻陷了?”
棲雲裡,他們幾個人其實也沒去過幾次,平時聚會都是在外麵。而且周至清也不喜歡別人擅闖他的私人領地。
周長歡有點無語:“慫什麼,反正他一個人也打不過我們這麼多人,趕的,我讓人送麻將機過來。”
群裡沒人敢吱聲。
兩分鐘後。
周至清的一條資訊打破寂靜的群聊:
“別打太晚,十點之前散場。”
因為朝霧平時的正常作息是晚上十點左右睡覺。
程若白:“好嘞哥。”
周長歡又打了個電話給老宅那邊的管家,讓他安排人馬上送一臺麻將機到棲雲裡。
周至清對棋牌之類的遊戲從來不興趣,所以棲雲裡沒有棋牌室,更沒有麻將機。
張嫂泡好了茶,把棗泥盛在白瓷盤裡,端到客廳。
程若白等人在半個小時之就已經陸陸續續到齊。
讓朝霧意外的是,宋若薇也來了。
宋若薇見朝霧的目停留在自己上,看得眼神有些飄忽,片刻後率直地說:“我不能來嗎?”
朝霧溫溫笑著:“當然不是,歡迎宋小姐。”
“什麼宋小姐,我薇薇就好了,大家都這麼我。”
朝霧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好,薇薇。”
看到宋若薇也來了的時候,眾人還擔心是來找茬的,見二人流和睦,沒有針鋒相對的意思,這才集鬆了口氣。
麻將機也在幾分鐘後送了過來,擺在客廳一角。
周長歡拉著朝霧座,然後看著程若白和陸思年:“多出來兩個人,你們誰自覺一點?”
兩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長歡姐擺明瞭是涵他們兩個自覺一點,讓兩個孩子先打一局。
張儀說:“我下一再上。”
陸思年:“那我也下一。”
“乖孩子!”周長歡笑著說,“你們要是無聊的話,外麵院子裡有塊菜地,沒事兒幫忙除除草,捉下蟲吧。”
“啊?”張儀和陸思年的臉上不約而同出訝異的表。
沒等兩人同意,周長歡已經招呼張嫂過來:“帶他們兩個去拿除草的工。”
前幾天下了場雨,地裡雜草的長勢快要過菜苗。
宋若薇和程若白已經座。
四個人邊聊天邊打牌,客廳裡除了說話聲,就是麻將的撞聲,還算和睦。
唯一讓朝霧不理解的是,宋若薇會時不時看自己。
在不知道被瞄多次後,朝霧果斷開口,溫和地問:“薇薇,你總看我做什麼?”
突然被抓包,宋若薇麵尷尬,哈哈笑著:“因為你好看啊!我很喜歡你。”
這話一出,朝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若白手裡的牌差點掉地上,滿臉震驚地扭頭看著宋若薇:“薇薇,你移別了?之前還一門心思撲在周哥上,現在是看上他老婆了?”
從朝霧的敵,變周至清的敵,這個轉變來得太突然。
宋若薇撇撇,給了程若白一個白眼:“什麼移別啊,我隻是突然發現,我好像不是喜歡阿清哥哥,而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牌桌上安靜了幾秒。
周長歡忍不住笑出聲,打出一張牌:“合著你這是控上頭,之前是周至清的臉長在你審上,現在是朝霧更合你心意唄!”
宋若薇沒否認。
朝霧垂著眸笑。
網上有一句話“上林朝霧隻需要一秒”。
以前宋若薇是不信的,但現在信了,香香、長得好看、格還好的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時間一點點過去,麻將撞的聲響、偶爾的笑鬧聲填滿客廳,不知不覺間,夜已深。
剛結束一局牌,朝霧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
翻開手機,是周至清打過來的視訊電話,有些意外,這還是和周至清第一次打視訊電話。
另外幾人也把腦袋湊過來,盯著螢幕。
程若白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指標指在十一點鐘方向。
他驚呼一聲:“完了,十一點了,周哥讓我們十點之前收場的,快躲起來。”
朝霧也很驚訝,已經十一點了嗎?玩得太迷,都忘了時間。
站在朝霧後的張儀迅速跑到朝霧對麵。
所有人整整齊齊在沙發上坐一排,和朝霧麵對麵,保證不會出現在鏡頭裡。
朝霧尷尬地笑了笑,接通周至清的電話。
下一秒,男人冷俊沉穩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應該是在書房,後是整麵墻的書架,燈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襯得眉目越發清冽深邃。
朝霧笑著說:“你到了。”有點心虛。
“嗯。”男人輕聲回應,“怎麼還沒睡。”
他的目掃過後的背景,很明顯是一樓客廳。
朝霧腦子飛速運轉著,思考該找個什麼理由。
程若白朝揮手,非常形象地做了個飯的作。
朝霧憋著笑,故作淡定:“我了,下樓吃點東西,很快就睡覺。”
周至清的目從臉上移開,落到桌麵另一臺手機上。
螢幕裡的畫麵正是棲雲裡一樓客廳,程若白幾人的臉清晰可見,麻將桌上的牌都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有些後悔,就不該讓朝霧跟他們玩,別把人給他帶壞了。
他說:“把牌收好,早點睡。”
朝霧先是疑,他遠在大洋彼岸,怎麼會知道他們的牌還沒收起來。
下意識抬頭,順著某種莫名的直覺去,一眼就看到天花板墻角有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記錄客廳裡的一切。
程若白幾人的視線也隨過去,表瞬間僵住。
陸思年對著攝像頭揮揮手:“周哥,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回來。”
聲音是從朝霧手機裡傳來的。
剛起準備跑路的幾人,立馬停下。
“把牌收好。”男人的聲音冷冽如霜。
“收到收到。”
人都走完後,客廳裡隻剩下朝霧。
周長歡已經回到張嫂給收拾出來的房間,人家夫妻倆打視訊,也不好繼續待。
朝霧臉上還有點心虛,在監控下撒謊,跟當著周至清的麵撒謊沒什麼區別,太尷尬了。
“對不起,我不該說謊。”
看著朝霧認真道歉的樣子,周至清也不忍責備。
“去睡覺,以後不要再玩到這麼晚。”
“知道了。”
結束通話通話後,朝霧呼了一口氣。
麻將這個東西真的會讓人上癮,以至於讓忘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