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霧起得早,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睡一整天。
在棲雲裡,周至清會慣著,他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什麼事都依。
回到老宅這邊,再睡那麼晚才起床的話,有點不合適。
夫妻兩人還是第一次同時起床。
周至清溫地把朝霧額前的發順到腦後:“不再睡會兒?”
“不用了。”
昨晚他們睡得早,沒折騰太晚。
朝霧坐在床上,換上週至清拿過來的子,慢悠悠挪到床沿。
有了上次的教訓,已經長記了,非常小心地下床。
周至清站在一旁看著,也擔心又像上次那樣,跪在地上,把膝蓋磕傷。
“需要幫忙嗎?”他問。
朝霧臉頰發燙:“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心翼翼把腳進拖鞋裡,扶著床站起來,得不行,還伴隨著痠痛。
走起路來有些怪異。
周至清立在一旁看,看著一點點往浴室的方向挪,每一步都邁得很小,扭扭的。
朝霧被他看得不自在,餘瞥他一眼,有些手足無措,好像不是自己的,連怎麼走路都忘了。
周至清幾步到邊,把人打橫抱起。
朝霧下意識手環住他脖子。
臉紅得發燙。
男人淡淡開口:“不行就別逞強。”
他把朝霧抱進浴室,放下,幫把牙杯接滿水,好牙膏,遞到手裡。
然後倚在門邊看朝霧洗漱。
浴室地,他擔心朝霧摔跤,眼睛一刻都沒從上挪開。
男人的服務態度很好,朝霧都有點懷疑他是服務型人格了。
的頭發鬆鬆垮垮披在後,時不時會有一縷發飄到前麵,影響刷牙。
朝霧抬手把那縷發重新到耳後,但管不了多久,它又自己不聽話地跑到前麵。
朝霧想再次把它撥回去的時候,一隻手,比快了半秒。
溫熱的指腹過耳廓,把順的發攏到一,耳朵後麵的脖頸還有幾縷散落的,男人的指尖順著頸側的過,將那幾縷調皮的碎發一一收進掌心。
朝霧被他的,帶起一陣細微的意。
刷牙的作頓了頓,裡含著泡沫,沒法說話,隻能從鏡子裡看向後的人。
該說不說,這個男人真的很細心。
對妻子,就像對待工作一樣。
認真又細心,不容許半點失誤。
朝霧洗漱完,周至清又把抱回床上。
“我幫你。”
他單膝半跪,把擺到朝霧大上:“哪裡疼?”
朝霧:“小。”
周至清把手在小肚子上:“這裡?”
“嗯。”朝霧點頭。
他的一雙大手圈住小,起來,作很輕。
周至清的目一直鎖在被他的小上,很白,很。
起來的,很舒服。
完一條,又換另一條。
朝霧的手全程攥著側的擺。
張,害。
*
下樓吃完早飯後,周應之要去釣魚,周長歡也去,順便把朝霧也拐走了。
朝霧想跟周至清說一聲的,長歡沒給機會,直接把人拉走。
周長歡說:“不用管他,天天就知道工作,帶上他也不好玩兒。”
周至清理完趙助理發過來的檔案後,回到客廳,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他開啟微信,給朝霧發資訊:
“去哪兒了?”
朝霧跟著周長歡往湖邊走,聽到微信鈴聲響,馬上從包裡掏出手機。
回復:“釣魚。”
訊息發出去後,想了想,覺得不妥。
又補充一句:“湖邊釣魚,你別誤會。”
怕周至清誤會,理解另一種釣魚。
周至清:“我知道。”
朝霧:“你工作理完了?”
“嗯。”
“辛苦了。”
聊天就此結束。
朝霧收起手機,往前小跑兩步,追上週長歡,攙扶著一條手臂。
周長歡腳不方便,卻不願意坐椅,就喜歡自己拄著兩柺杖,到瞎蹦噠。說椅這種東西,是爺爺那個年紀坐的。
到了湖邊,周應之練地把釣魚工擺出來。
撐開折疊椅,整理魚線,掛上魚餌,作一氣嗬,一看就是老手。
“小霧,過來試試。”
“好。”朝霧扶著周長歡在樹蔭下的椅子坐下,然後接過周父遞過來的裝好餌料的魚竿。
挨著周長歡坐下,學著周父的作拋竿。
朝霧還是第一次釣魚,覺得新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麵。
周應之笑道:“小霧別張,慢慢來,釣魚就是要沉得住氣。”
朝霧抿著,輕輕“嗯”了聲,目依舊黏在湖麵,特別認真。
今天天氣好,沒有太,也沒有要下雨的征兆,很適合釣魚。
周長歡掰著餌料往水裡扔:“小霧,出來釣釣魚,氣,是不是比在家裡看著周至清冷臉理工作好?”
反正這活潑好的子,是不了周至清天天冷著一張臉的樣子。
這個問題,朝霧不好回答,隻彎了彎眼。
其實……並不討厭周至清那張冷臉。
誰讓他長得帥呢。
反正他們又不談,管他冷不冷臉,好看就行。
十幾分鐘後,周至清也來了。
手裡還提著食盒。
是臨出門前,陸挽雲讓帶的,說是早上朝霧吃飯的時候沒吃多,怕著,特意帶給朝霧的。
周應之一看到他,就調侃:“呦!大忙人怎麼捨得放下工作了。”
周至清:“媽讓我來的。”
其實是擔心朝霧腳不方便。
這事怪他。
他不可能在明知道妻子腳不方便的況下,還放心讓一個人去湖邊,萬一一個不小心掉湖裡了怎麼辦。
朝霧把凳子往旁邊挪了一點:“你要坐嗎?”
周至清也不客氣,拿了個凳子在旁坐下。
周長歡:“唉,你這人一過來,空氣都變冷了,別給我們小朝霧凍著涼了。”
朝霧淺淺笑著。
哪有那麼誇張。
對於來自親姐姐的調侃,周至清選擇直接無視,這麼多年,早習慣了。
“不?”周至清開啟食盒,“媽讓我給你帶的。”
他取出一塊白的米糕,上麵撒著幾顆桂花,送到朝霧邊。
朝霧猶豫著,是該手接過米糕自己吃,還是就這樣咬一口。
經過一秒的思考,選擇咬一口,人家都送到邊了,不吃豈不是不給麵子。
周長歡:“我媽怎麼就不想著我呢?”
朝霧側著子低頭咬周至清手裡的米糕,周長歡扭過頭,一眼就看到後背出來的紅痕。
“我去!”周長歡一聲驚呼,“周至清你為老不尊啊。”
雖然沒談過,但電視劇和小說看了不,一秒猜到那是什麼。
朝霧疑:“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
周長歡覺得難以啟齒,微微往後仰,在朝霧背後給了周至清一個鄙視的眼神。
聲音得極低:“老牛吃草,你是真下得去手啊。”
以為按照周至清高冷嚴肅的格,怎麼也得坐係那一桌,沒個幾年時間是不會朝霧的。
結果,這才幾天?
周至清:“那又如何?”
周長歡:“不要臉。”
兩人的談話聲都不大,周長歡是刻意把聲音得極低,周至清還是平時說話的語氣,隻是聲音比平時小一點點。
朝霧夾在中間,抿著不說話。
他們不會以為聽不見吧?
不管了,沒有拆人臺的好,坐正子,乖乖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