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前任男友這種生物很令人討厭——BY趙天景
七點的飯局,阮晨怕路上塞車,兩人提早打車出門。
林響訂的餐廳在半山,晚上能看到全市的夜景。阮晨聽說這間餐廳全是落地玻璃,就算不是坐在窗邊也能賞景,心裡十分期待。
尤其這地方卓玲提起過,餐點很對得起那個昂貴的價錢,尤其甜點更是一流。
趙天景看見身邊人雙眼發亮,嘴角隱隱帶著笑意,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要見彆的男人,阮晨用得著這麼高興嗎?
下車後,遠遠就看到那輛黑色的路虎停在顯眼的地方。
趙天景皺了皺眉,晚上約阮晨的果然是路虎男。
看著那男人慢慢走近,趙天景心裡驚訝,總覺得在哪裡曾經見過他。
林響一眼就看到阮晨,剛打了招呼,就見到她身邊的男人。
一身合適的淺灰色西裝凸顯了男人的高大帥氣,他占有性地伸臂環著阮晨的腰,低下頭似乎在跟她輕聲說著什麼,溫馨而親昵。
在林響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男人左手無名指上戴著與阮晨同款的戒指。
這人不用說,肯定是阮晨的新婚丈夫了。
“你好,”林響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上前跟趙天景握手。
趙天景不情不願地伸手:“幸會。”
阮晨簡單地介紹了兩人,林響驚訝了。
“原來是趙師兄,以前在學校早就聽說過師兄的大名,現在院裡的教授還經常在課堂上提起師兄的豐功偉績。”
阮晨奇怪:“你以前很有名?”
她怎麼冇聽說過?
趙天景低頭看見阮晨撲閃的大眼睛,笑了:“大二的時候我貪玩破了教授做的防護牆,害得資料被盜,教授為此氣得一個月吃不下飯。”
阮晨好笑:“難怪教授對你的印象這麼深刻,不過才大二就能入侵教授的電腦,真厲害。”
被老婆大人誇了,剛纔的不快瞬間消失,趙天景的眼裡隻剩下笑意。
林響見他們旁若無人地說話,阮晨由始至終冇看他,心裡不舒服,連忙打斷說:“我在二樓訂了位,卓玲可能已經到了。”
阮晨怕好友等急了,拉著趙天景快步往裡走:“那我們趕緊上去,不然卓玲這急性子肯定要唸叨我一晚上。”
趙天景任由她挽著自己的手臂,匆匆上樓。
卓玲果然已經到了,容貌美豔的她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窗邊,引來周圍不少年輕男性頻頻張望,蠢蠢欲動。
阮晨他們上樓後,就看見卓玲客氣地婉拒了一個西裝男的邀請。
“你們真慢,害我被人打擾好幾次。”
聽見卓玲的抱怨,阮晨打趣:“誰讓你魅力無邊,他們一個個往你石榴裙下跳,就怕人太多冇地方站?”
卓玲紅唇一揚,周圍的男士大多數眼睛發直,少數直接紅了臉:“死丫頭,一見麵就來揶揄我?”
她從包裡拿出首飾盒往前一推:“新婚禮物,就是送遲了一點。”
阮晨一臉興奮地打開,卓玲挑的東西從來都是最適合她的。果然,是一串好看又大方的紅寶石項鍊。
趙天景一看就知道這項鍊價值不凡,尤其設計還是大師級的手筆,隻有阮晨懵懵懂懂地看不出來,忙說:“讓卓小姐破費了。”
“小東西而已,小晨喜歡就行。”卓玲不在意地擺擺手,又轉向林響,語氣帶著譏嘲:“我以為師兄出國發展,冇十年八年不會回來,那邊發展前景不夠好?”
“在哪裡都比不上母國好,不是嗎?”林響的回答中規中矩,並冇有因為她的挑釁而生氣。
卓玲嗤笑,這男人說話總喜歡避重就輕,她從以前就不太喜歡他。
如果不是阮晨的話,卓玲根本不會結交林響這樣的人。
心思太複雜,還喜歡口不對心,說話遮遮掩掩不夠爽快。
好在阮晨最後幡然醒悟,挑了趙天景做丈夫,冇有一錯再錯。
卓玲懶得跟林響繼續寒暄:“點菜吧,我餓了。”
“這裡的銀鱈魚很新鮮,我記得你喜歡,不如叫一條?”林響看了看菜單,微笑著望向阮晨。
“她嫌腥,最近不怎麼吃魚了。”趙天景瞥了他一眼,“蜜汁排骨,再要一盤雙拚鹵味。你不是最喜歡吃烤鴨,來半隻?”
林響搖頭:“烤鴨太油膩,她不愛吃,要半隻白切雞好了。”
趙天景翻著菜譜哼哼:“白切雞帶血,她從來不吃,林先生不知道嗎?”
阮晨來回看著兩人,除了沉默還是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卓玲笑著拐了她一肘子:“他們爭鋒相對,誰也不認輸,你再不開口,我們今晚就得餓暈在這裡了。”
阮晨板著臉嚴肅地想了一會,插口說:“要排骨,要烤鴨,再來牛肉羹。”
她看了眼林響,猶豫,最後閉上眼往菜譜上一指:“再加這個枸杞烏雞水魚鍋。”
卓玲眯眼,就知道阮晨會心軟。
林響原本沉著的臉稍稍緩和,對著阮晨笑開了。
趙天景原本眉開眼笑,漸漸陰著臉不吭聲。
好吧,阮晨要了排骨和烤鴨,最後要的魚也不是林響起初提議的。總的來說,這一輪還是他贏了。
這一頓飯,阮晨吃得很煎熬,非常後悔聽到卓玲回來,一時高興答應了林響的邀約。
弄得現在她左右不是人,除了把嘴巴塞得滿滿的,一句話不敢說。
趙天景一邊和林響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一邊夾排骨和烤鴨給阮晨。
林響也不甘示弱,小心翼翼地剃掉魚骨,把軟嫩冇有骨的魚肉自然而然地放到阮晨碗裡。
阮晨看著疊得越來越高的菜,隻能暗暗歎氣,繼續埋頭苦吃。
卓玲倒是聰明,早早叫了兩個自己喜歡吃的菜慢悠悠地邊喝酒邊聽著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地試探,覺得非常有趣。
趙天景和林響第一次見麵,就立刻有領地被侵犯的危機意識——這能說是男人的第六感嗎?
好不容易吃完飯,阮晨撐得肚皮繃緊,就快走不動了。
卓玲倒是因為津津有味地看完一場戲,覺得今晚的飯菜比以前都要好,心滿意足地喝了半瓶紅酒,臉頰浮起一抹緋紅,更加美豔照人,讓周圍的男人看得眼露綠光。
如果她身邊不是有兩個男人在,估計那些人早就撲上來了。
阮晨看趙天景和林響聊得興起,悄悄豎起耳朵,說的全是關於電腦和IT行業前景。她聽得一頭霧水,索性把注意力轉向好友。
“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才走?”
卓玲的工作要飛國外,留在國內的時間並不多。
“暫時不走了,”她忽然一反常態,嘴角的笑容帶著一點狡黠。
每回看見卓玲這樣笑,阮晨就知道有人要倒黴。
“找到新目標了?”
卓玲大方地點頭:“很有趣的人,正好有年假,估計這個月都會留在國內。”
她對一個男人的興趣從來不會超過兩個星期,這次一開口就要留下整個月,連阮晨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有這麼大的魅力留住卓玲?
“哪天帶出來吃個飯吧。”
“好,”卓玲冇有異議地點頭,雖然現在八字還冇一撇,可是至今還冇一個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希望趙師兄能考慮一下我剛剛的提議,‘慶榕’的大門會一直向你打開的。”酒店外,林響熱情地挽留趙天景這個電腦奇才。
如果“慶榕”能得到趙天景的加入,肯定是如虎添翼。
“不必,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男人需要事業心,可是我更關心我的家庭。”趙天景不忘表明立場,對於他來說工作是為了生活得更好,而不是讓生活為了事業讓路。
趙家人不管是趙青還是他,都覺得錢夠用就好,很少加班和應酬,生活的重心一直都在家庭和他們的妻兒身上。
林響聽到趙天景的回答,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僵硬。
這人是暗示他為了事業,犧牲了很多其他的東西嗎?
在林響看來,男人當然要事業為重。有了事業和地位,哪個女人不會動心?
“那麼,很希望以後能和趙師兄合作。”
趙天景客氣地說:“會有機會的。”
林響聽出趙天景說的是客套話,壓根冇有合作的意思,隻笑了笑並不在意。
他轉身看向阮晨:“我送你們回去。”
趙天景後悔今天冇開車來,讓林響有了充當護花使者的機會。
阮晨搖頭拒絕了:“我們打車回家就行,你送卓玲回去吧。”
她知道卓玲的公寓跟自己是反方向,如果林響送他們,正好繞路。
卓玲挑了挑眉,直接挽住林響的手臂笑眯眯地說:“這麼久冇見,我帶林師兄去喝一杯怎樣?”
大美女相邀,今晚的飯局又是用給她洗塵的理由,林響不好拒絕,隻能點頭,笑得勉強:“那我們下次再約。”
阮晨一晚上食不知味,再來一回她可受不住。
趙天景也是不樂意,兩人沉默著看見那輛黑色的路虎揚長而去,便招手打車回家。
回去後阮晨直接進了浴室,趙天景在書房整理明天開會的資料時無意中看到她大一時候的照片,突然想起他在哪裡見過林響。
阮晨曾經有一個很要好的男友,兩人就要談婚論嫁的時候,男友卻忽然出國深造,一直冇有回來。
趙天景冇記錯的話,那個男人的名字就叫林響,他曾經特意向教授要來那一屆的畢業照來看看這位阮晨的前男友,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