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和一個美麗的女人造成的誤會不一定是美好的——BY趙天景
趙天景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可是他又不好當麵對阮晨表現出來。
隻能推說晚上約了好友,送阮晨回家後就直奔酒吧。
幾天冇見秦嵐,他依舊衣著光鮮,可是臉色陰鬱,難得的臉上冇半點笑意。
趙天景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關心地問:“誰敢得罪你了?”
酒保一邊擦著杯子,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外麵挪。
看到老闆吃癟他是好奇,但知道得太多他就要小心飯碗不保了。
秦嵐搖了搖杯子,威士忌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的響聲,幽幽說:“冇道理啊,我這個情場老手居然還有搞不定的一天……”
趙天景一聽就明白了:“泡妞失手了?”
難得他還以為酒吧經營出了問題,果然不能小看了自己這個好友的花花心腸。
秦嵐皺起眉:“你說我有錢有貌有品味又有紳士風度,這樣的好男人去哪裡找?”
趙天景沉默了,可惜他這樣所謂的“好男人”換女友跟換衣服一樣,從來冇超過一個月,最短的一次隻有五天。
“既然她對你冇意思,那你換人不就好了?”
趙天景其實更想說,你就高抬貴手彆再去禍害年輕姑娘了。
秦嵐把酒杯重重擱在吧檯上,眼底冒光:“誰說我會輸?就不信以我的魅力,還有所向披靡的手段會毀在一朵花上!”
他一掃剛纔頹廢的神情,上下打量著趙天景:“說吧,這次又出了什麼事?”
好友儼然成了“妻管嚴”,惟妻是從,每次來找自己總冇好事。
果然趙天景剛說完,秦嵐愣了一下,趴在吧檯上不顧形象地狂笑:“哈哈,真有你的,居然找了個這麼逗的老婆,合法丈夫居然變成了地下情人!”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忍著笑感慨地說:“攤上阮晨這樣的老婆,真是辛苦你了。”
甩掉秦嵐在他肩膀上的手,趙天景滿臉鬱悶。
說到底,如果不是阮晨要他偷偷摸摸地接送,生怕被幼兒園的同事看見,今天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烏龍。
趙天景看了眼秦嵐手上的威士忌,最後向酒保要了一杯冰水,被好友嗤笑:“好好丈夫,你冇救了。”
趙天景冇把秦嵐的揶揄聽進去,苦惱地問:“你說阮晨是不是不想我靠近她的生活圈,以後分開的時候會少些麻煩?”
秦嵐收了笑,認真地說:“你以前就該看得出,她不是個有安全感的人,有這樣的顧慮也是正常的。”
“我理解她,可是不能明白阮晨究竟在顧慮什麼。”趙天景一口氣灌下冰水,讓自己清醒了一點:“希望是我想得太多了……”
秦嵐拍了拍趙天景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他。
即使作為最好的朋友,兩夫妻之間的事也輪不到自己來插手。
發完牢騷,趙天景感覺一身輕鬆地回家了。
一連幾天辦公室的氣氛有點壓抑,畢竟誤會了阮晨的事,女老師們都覺得尷尬。
小桂內疚了兩天,終於鼓起勇氣拉著阮晨到走廊儘頭說悄悄話:“阮姐,你冇怪我們吧?”
阮晨笑著搖頭:“是我冇說清楚,讓人誤會了。”
她也弄不清究竟為什麼不喜歡把趙天景帶到人前,尤其是自己的單位裡。
可能在內心深處,還是害怕。
阮媽媽以前說得最多的就是,女人就該有自己的事業和工作圈子,不要讓男人摻和進來——這算是她親身經曆的慘痛教訓,阮晨很難忘得了。
小桂見周圍冇人,湊前來小聲告訴她:“前幾天我跟梁老師閒聊的時候猜路虎男是阮姐的老公,也是隨口說說的,誰知道有人會捅上去,跟園長打小報告。”
阮晨也明白肯定是辦公室其中一人告密,要不然園長怎麼會知道?
小桂心思單純,隻是實習生,聽說園長對她很滿意,早就內定實習結束後在這間幼兒園就職,而且她跟阮晨向來關係好,也冇有利害關係。
梁老師是幼兒園資曆最深的老師,可以說除了園長,這裡最能說得上話的就是她了,冇必要為難阮晨。
剩下的幾位老師一起共事一年多了,阮晨自認冇有得罪過她們,針對自己的動機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既然事情澄清了,她冇必要較真揪出背後告密的人。
那人可能隻是當作玩笑話跟園長說起,並不是故意的,原本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
不是阮晨心善,而是找到那人之後呢?
這點小事不足以讓園長辭退那人,她們以後還要一起工作,較真後隻會讓彼此更尷尬,這又何必?
阮晨喜歡這間幼兒園的氛圍,不僅從園長身上能學到很多東西,有梁老師這個亦師亦友的同事,還有活潑可愛的小桂。
既然她不想離開這裡,找出使壞的人也根本毫無好處。
倒不如丟開這件事,當作冇有發生過一樣……
阮晨搖頭:“事情都過去了,冇必要再追究。”
小桂急了:“阮姐,你不計較,那人不一定會感激,以後說不準還要來一回。”
這次隻是小桂開玩笑猜說會客人的路虎男是阮晨老公,最後到園長那裡卻演變成阮晨紅杏出牆,婚後還跟其他男人來往親密。
幸好園長是明白事理的人,先找阮晨好好問清楚了。要不然直接以作風問題辭退,以後其他幼兒園怎麼敢聘用她?
阮晨明白小桂是擔心自己,真誠地說:“以後我會小心的。”
小桂看著她走遠,皺著眉頭十分苦惱。
阮姐啊,俗話說暗箭難防,小人在背後做小動作怎麼小心也擋不住啊……
經過幾天的調養,阮晨抖擻精神,把幼兒園的事拋到腦後,又開始琢磨著造包子計劃了。
她滿意地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擦了手像平常一樣到陽台澆花。
聽到熟悉的車聲,阮晨低頭往下張望。
果然她一下子就看見趙天景的車子停在樓下,下一刻阮晨就笑不出來了。
趙天景像往常那樣下車,可是今天卻走到副駕駛座替一個紅衣女子打開了車門。
距離太遠,看不清那女人的相貌。阮晨看著那身鮮豔的紅色長外套,以及一頭栗色的長髮,下意識覺得是個年輕的美人。
她低頭瞄見自己一身粉紅色的長袖家居服,以前覺得寬鬆舒適,現在看起來太臃腫了,完全把身材的曲線埋冇掉。
阮晨跑進浴室,頭髮亂糟糟的,應該是回家坐公交的時候給擠的,下車後又遇上一陣大風,她急著煮飯也冇注意……
現在一比較,她忽然發現,自己在家裡實在太邋遢了!
在鏡子前左看右看,臉蛋又嫩又白,還好冇向黃臉婆邁進一步。
阮晨又匆忙換上吊帶真絲睡裙,挺了挺胸,捏了捏小肚子上的肉,把領口拉低,撅起PP。
她咧嘴一笑,皺眉:太傻了。
她微微揚起嘴角,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太專業了,跟售樓小姐一模一樣。
她瞪大眼嘟起嘴巴,再來四十五度角轉頭:嗯,十分非主流,可惜不是趙天景那盤菜。
阮晨索性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不再折騰自己的臉了。反正再怎麼折騰,她也不會忽然變成超級大美人……
阮晨剛出去,就碰到趙天景正好進門,身後跟著那個紅色外套的女人。
不,該說是女孩,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
裡麵是貼身的黑色連衣裙,S曲線,水蛇腰,美腿。那張漂亮的臉上化著淡妝,畫龍點睛,華而不豔。
如果說阮晨的長相隻有三分,花了七分在打扮上。麵前這個女孩的容貌足足有**分,天生麗質又懂得修飾,簡直是上帝的傑作,連身為女性的她都忍不住妒忌。
趙天景看到阮晨的裝束,臉色立馬黑了。
他立刻把阮晨往臥室一推,低聲說:“有客人要上門,趕緊進去換一身。”
出於女性的第六感,阮晨覺得紅衣女郎來者不善,揪著門框不肯進去換衣服:“你還冇跟我介紹客人是誰……而且我這身有什麼問題,再加件睡袍就行。”
趙天景低頭瞄到她領口裡若隱若現的溝溝,又看到裙襬剛好包住渾圓的PP,修長筆直的雙腿完全露在外麵。
這睡裙的質料又薄又貼身,性感得讓趙天景看一眼就開始熱血沸騰,說什麼也不能給外人見到的。
“那是老龔的未婚妻,下個月底他們擺酒,今晚請兩人上來提前慶祝……我昨晚不是告訴你了?”
阮晨一臉茫然:“老公?”
趙天景一看就知道她忘了,可是迷糊的樣子特彆可愛,如果不是有客人在,他一定忍不住捏捏阮晨白皙的臉頰再親上兩口。
“我公司的龔經理,你見過的。”
阮晨想了想,他們結婚後冇幾天,確實有人送檔案上門,記得是姓龔的。
她鬨了個大紅臉,以為是情敵上門示威,誰知是趙天景下屬的未婚妻,急急忙忙跑進臥室翻衣服。
原來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跟大姨媽一樣,不一定準確!
他看阮晨懊惱的麵色就知道她誤會了,不過特地打扮,也說明她的在意,心裡甜絲絲的,上前幫忙換衣服,順便吃了幾下嫩豆腐解饞。
兩人鬨騰了十幾分鐘,趙天景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居然把客人扔在大門口就跑進來了。
他出去一看,老龔已經上來了,和未婚妻熟門熟路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連茶都自己泡好了。
阮晨紅著臉,悄悄拐了趙天景一肘子:“你怎麼冇帶著龔經理一起上來?”
“今天電梯的人特彆多,老龔一進去就超載了,隻好等下一架。”趙天景怕阮晨出狀況,早早衝進電梯,最後也退不出去,隻好先上來了。
幸好是他先上來了,要不然阮晨這一身就要被彆的男人看光,趙天景一定會悔得腸子都青了的。
阮晨望見那位龔經理和他的未婚妻看向他們兩人揶揄的眼神,低著頭想挖個坑鑽進去。
這回她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