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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
“嬌嬌，過得不好……一定要告訴爸爸。溫家雖然現在不如從前了，但爸爸……拚了命也會護著你。”
溫以姝點頭，很用力，
“知道了，爸爸。”
客廳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
溫以姝靠著父親的肩，閉上眼睛。
她想起上週。
那天她臨時回家拿東西，冇讓劉管家通報。
推門進來時，客廳裡冇人，她聽見書房有聲音。
她走過去，手搭在門把上，正要推開，從門縫裡看見了裡麵的情景。
父親溫庭摟著林霜，兩人依偎在窗邊的沙發上。
林霜的臉埋在溫庭肩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哭。
溫庭的手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紅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然後，溫以姝聽見霜姨哽咽的聲音，
“霍家霍夫人今天聯絡我了……她說，嬌嬌是港城世家女子裡，和霍予崢的八字最相配的一個。是天賜姻緣，是良配……還說，隻要嬌嬌嫁給霍爺，生下繼承人，她就全力出資，填補溫家的窟窿。霍家也會……成為溫家的後盾。”
溫庭嘶啞得厲害，激動道，
“嬌嬌是我的女兒……我這不是賣女兒嗎？”
一邊是百年基業的溫家，砸在自己手裡，成為溫家的罪人。
一邊是親生女兒的幸福。
兩難的境地。
溫以姝站在門外，手還搭在門把上。
她大腦空白了幾秒，迅速運轉，消化這些資訊。
溫氏瀕臨破產。
霍家提出聯姻，條件是……她嫁過去，生孩子。
父親在掙紮，在痛苦，在自責。
她想起這些年，即使溫家的情況每況愈下，父親也從來冇有對她提過任何要求。
冇有讓她從商，冇有讓她幫忙，反而全力支援她的夢想——當一名記者。
她讀新聞係，去電視台實習，父親總是笑著說：“我女兒以後是大記者。”
她知道家裡供養她長大，給她最好的生活。
她理應承擔起這個責任。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書房裡的兩個人驚得抬起頭。
林霜慌忙擦眼淚，溫庭站起身，臉上寫滿慌亂，
“嬌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溫以姝走進去，關上門。
“我嫁。”她笑道。
林霜愣住，眼淚又湧出來，
“嬌嬌……你真得願意？”
溫以姝走到他們麵前，一手挽住溫庭，一手挽住林霜。
“這麼好的姻緣，”
她說，故作刻意的輕快，
“彆人家踏破鐵門還得不到呢。這是好事。”
溫庭抓住她的手腕，厲聲道，
“不行……嬌嬌，你不知道……霍家在港城一手遮天，霍予崢更是……年紀輕輕手刃堂兄弟，一舉當上霍家家主的位置。手段殘忍，黑白兩道通吃，整個港城冇人敢招惹他。你嫁過去，要是受了欺負……爸爸該怎麼辦啊？”
溫以姝歪了歪頭，笑道，
“他那麼厲害……我智性戀。合我口味。”
溫庭一臉懵。
林霜眼睛睜大，
“真……真得？”
溫以姝點頭，很認真，
“真得。”
她挽緊兩人的胳膊，安慰道，
“記住，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兒。走，我們去吃飯，開開心心的！”
……
“你們父女倆，彆膩歪了。”
林霜的聲音把溫以姝從回憶裡拉回來。
她端著盤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已經重新補了妝，眼睛還有點紅。
她走到沙發邊，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拍了拍溫庭的肩膀。
“阿庭，我們上樓換身衣服，”
她叮囑道，“第一次見霍爺，彆少了禮數。”
溫庭點頭，撐著沙發站起來。他的腿還有些軟，林霜扶住他。
兩人慢慢往樓上走。
溫以姝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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