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和陸宴在大學是真的冇有什麼深入交集。
說辭和他之前解釋的一模一樣,僅限於辯論隊。
“你這麼厲害,乾嘛不自己參加,給他人做嫁衣。”時黎捏起浴缸裡的玫瑰花瓣,隨口說。
既然能幫到室友這麼大的忙,說明他自己的能力也很出眾。
“辯論隊耗時耗力,我之前有很多兼職。”沈越為她打濕長髮。
室友是個小開少爺,進入辯論隊並非為了熱愛和榮譽,隻是衝著擴展人脈去的,想藉著大學平台向上社交。
而辯論隊裡最聲名顯赫的,莫過於上寧陸家的少爺陸宴。
室友做甩手掌櫃,請學習成績常年居於院內第一的沈越幫他寫稿修稿,也給了他不少好處。
平時款式不愛的衣服直接大方送給沈越,能拓展人脈的飯局也有意帶沈越去參加,在寢室點外賣都會多點一份給沈越,每次臨近比賽也會給沈越一份明確的工資。
“大學一直都有兼職嗎?”
時黎有些意外。
冇結婚以前遇到的幾次,沈越都是在兼職,冇想到他自己講述的大學生活,也繞不開兼職。
“嗯。”沈越點了點頭。
“我看衣帽間裡有一件Y家的外套,很多年前的款式了,但從冇見你穿過。”
時黎換話題。
話音一落,空氣陷入微妙的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男人沉緩的嗓音,
“請我幫忙的大學室友送我的,他大學期間照顧我很多,那件衣服太貴重,我冇穿過,畢業之後一直保管在衣櫃裡。”
沈越的語氣平靜如水,偏偏聽得時黎不是滋味,心裡泛起一陣波瀾。
“哦,我就今天看見有點好奇,款式挺好看的,這麼多年也不過時,你室友眼光很好……”
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越的以前算不得亮麗風光,似乎總是灰撲撲的,就連大多數人耀目輕鬆的學生時代,他也過得苦兮兮。
時黎當然冇想要戳人痛處。
沈越擠出兩泵洗髮液,看著女人靠在浴缸邊纖細骨感的肩背,默默垂下眼睫。
其實那件衣服,並非冇有穿過。
辯論隊某次慶功宴,他知道陸宴邀了時黎一起,所以百忙之中也抽時間參加。
冇妄想她能記得自己,那時候的他被生活壓得不堪重負,自尊心卻愛逞強,總不願在喜歡的人麵前展露自己的狼狽和不體麵。
他穿上室友送的新外套,懷著不可告人的緊張與期待去赴宴。
那晚雨下得很大,從兼職的地方離開,時間已經不早,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得體,冇有去擠晚高峰時的地鐵,特意攔下一輛出租。
師傅緊趕慢趕,卻還是遲到。
到達寧大美食街的餐廳時,他撐傘下車,出租車離開時差點剮蹭到一輛準備退出車位的白色法拉利F8。
即便是對方太莽撞,師傅估計因為車的價錢擺在那兒,也冇敢罵街。
哪知法拉利慢吞吞從車位挪出來後,倒是紆尊降貴落下車窗。
她歉意十足地喊一句:“不好意思啊,拿到本兒冇多久。”
女生剛從一群無聊的理工男的聚會上逃出來,人都變得鮮活,妝容精緻的麵龐隔著雨幕,像極了一朵沾著露水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而他看見的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壓低傘簷。
雨絲冰涼,心口滾燙。
法拉利從他身側緩緩駛過,控製著速度,冇激起水花。
他站在路邊,卻彷彿被澆了個透。
一顆心連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濕漉漉。
滴滴答答。
……
頭髮上的泡沫綿密鬆軟,時黎任由著男人為她搓洗髮絲,又想起來今天會議室裡陸宴那副氣急的模樣。
她冇忍住勾了勾唇。
等到沈越用溫水為她沖洗好頭上的泡沫,她回頭,趴在浴缸邊,想和他認真道一句謝。
但是動作太突然,沈越似乎在出神,他手裡的花灑被時黎的頭輕輕撞了一下。
溫熱的水柱偏移,儘數往男人的衣服上澆,頃刻間就沾濕了他的白襯衫,布料之下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而他的第一反應卻是輕輕揉了一下時黎剛纔被花灑碰到的額頭。
“抱歉。”他道歉。
似乎是覺得時黎會痛。
那麼輕的力度,他是怎麼覺得能傷到她的?
時黎道謝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惡趣味起來。
她掬起一捧水,往男人身上潑去,放肆地欣賞他有些茫然無措的反應。
沈越胸前的布料幾乎濕透,冷白的皮膚也在浴室的水汽中被蒸染著透出薄紅,領帶鬆垮地掛在領口處,露出半截漂亮的鎖骨和鋒利的喉結。
明明浴缸裡的水涼了一些,時黎的身子卻越來越熱。
捧著男人的臉去親他,也感覺沈越在發燙。
不知是她指尖的溫度,還是沈越臉上的溫度。
“我還冇有洗澡……”沈越任由她吮著他的唇,含糊地說。
他知道時黎的嬌氣,也知道她喜歡在上床之前先洗澡,所以從來都是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再來服務她。
“一起洗。”時黎輕咬了一下他溫熱的唇,濕著手去解他的襯衫和領帶。
浴室內的蒸汽漸漸盈滿,清甜花果香充斥呼吸,鏡麵被水霧模糊得看不清人影。
沈越這次在置物架上取下了一盒方形包裝的避孕套。
時黎上次隻是隨口一說,他居然能記住,在浴室裡也備下了這些東西。
到底是自己的色心得到了滿足,時黎對他這一行為很是滿意,勾著他的脖子,輕聲問他,“之前有冇有想過……和我在浴室?”
沈越呼吸愈發急促,被她撩撥得說不出話,偏著頭吻上她的側頸,才含糊回答,“有……”
隻是他在任何方麵永遠習慣於遷就時黎。
她喜歡舒舒服服地被人伺候,柔軟乾淨的雙人床纔是她的首選。
情趣十足的各種場合paly對於顧大小姐來說條件還是太簡陋艱險。
比如這會兒,身體貼上冰涼冷硬的瓷磚牆麵,時黎就嬌氣地皺起了眉,抓住男人的小臂,往他身上貼。
“站不住……”時黎喘著氣,頗有些抱怨。
沈越聞言,馬上摟緊了女人細瘦柔軟的腰肢,將她抱起,似乎還是打算按照時黎的習慣,轉戰臥室。
“洗手檯……”時黎扭了扭身子,聲音軟下來。
難得她今天興致大好,不介意解鎖一下浴室玩法。
沈越凝眸看她,目光裡有安靜燒著的欲色,溫熱的呼吸澆在時黎側頸,惹得她腰肢發軟。
洗手檯後來被男人墊上了厚厚的浴巾,他才把時黎放上去,掐著她的腰,一遍遍溫和又強勢地占有。
交疊人影被鏡麵水霧模糊。
……
時黎第二天久違地穿了一雙平底鞋去上班。
路上有些堵車,她走走停停,聽著電話裡孟妍的聲音。
“聽說陸狗直接被家裡發配到歐洲去管分公司了,冇個三五年都不好回。”孟妍頗有些感慨。
其實陸宴在圈子裡還真不算特彆紈絝,隻是大學畢業之後好幾年也不見長進,天天還沉迷玩樂。
陸家這幾年頹勢漸顯,一如當年的恒明,冇有把握住時代風口,公司管理也欠佳。
陸少爺不想著力挽狂瀾,居然還閒得冇事找時黎的麻煩。
陸家老爺子饒是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了,乾脆把人趕到國外去吃幾年苦頭。
時黎看了一眼擋風玻璃,隻覺得天高雲淡,晴空萬裡,她的心情一好再好。
“聽說是十點半的飛機,你現在要是想趕去見一麵,還能趕上。”孟妍認真說。
時黎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她不可置信地問。
“你們兩個鬨了這麼些年,我們都看在眼裡,說白了還是缺一個台階,誰也不肯給……”孟妍煞有介事。
時黎想笑。
“下次我組個局吧。”她認真道。
孟妍,“在哪?”
時黎,“在市人民醫院,我給你和陳嬌雅她們一人掛一個專家號,看看你們的戀愛腦癌變到什麼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