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黎的腰抵上冰涼冷硬的大理石。
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讓人不適的體感,她忍不住皺眉。
同時也不合時宜地想起,在明玨灣的衛浴裡,某人將她抱上洗手檯之前總會先疊放好的浴巾。
時黎彆過耳旁碎髮,一字一句道,“過去的事,算我年少輕狂,何先生彆見怪。”
何以牧本來今晚有彆的工作安排,應該是明天一早的飛機落地a市。
但不知為何,自從看見那份時裝展的出席者名單,他就沉不住心了。
臨時推掉工作,提前抵達a市,突然出現在今晚Lotin的晚宴上。
他彷彿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躁動,莽撞。
他總覺得,時黎應該會懂他的這份心情。
畢竟兩人曾經也有過臨時起意,在午夜的德國高速上飆車尋樂的經曆。
逃離正常秩序之外的失控感總是讓人興奮,他不介意和她暗度陳倉,異國他鄉,做幾天秀場夫妻。
但是她卻對他說,那都是年少輕狂。
男人深邃狹長的淺褐色眼睛漂亮得如同琥珀,微眯起來,
“那你的現任丈夫,知道你的年少輕狂嗎?”
“他不知道,但他應該也不在乎,我們的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
時黎頷首,淡聲道。
生性自由的人似乎永遠都無法向墨守成規的東西低頭,她也很難與自己潦草的婚姻和解,所以總是扮作不在意。
“好一個逢場作戲。”何以牧品了品這個詞,似乎覺得有趣。
他朝室內偏了偏頭,“那Evie小姐願不願意也和我逢場作戲,陪我喝一杯?”
想到他如今正當紅,日後的工作也難免會和他有碰麵,她答應了何以牧。
兩人往廳內走時,時黎聽見一聲細微的聲響。
露台很大,光線偏暗,一連排的石柱阻礙視野。
意識到剛纔的對話可能被彆人竊聽,時黎心跳慢了一拍。
但不寧的心緒很快就恢複正常。
又不是出軌。
就算被偷聽,也冇什麼大不了。
何以牧剛纔見她吃了止痛藥,問了她的情況,要了一杯熱飲給她。
時黎接過熱可可,和他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話題,聊得還算投機。
Clarie說得不錯,時黎確實會喜歡何以牧。
無論是他的時尚表現力,亦或是他身上那股不顧他人死活的輕浮浪蕩。
即便是過了多年,她也仍舊會被這種危險的迷人所吸引。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再是那個能被何以牧撩得麵紅耳赤的純情小孩。
她也開始享受這種不清不楚的曖昧。
難怪何以牧當年這麼吊著她。
渣得明明白白的感覺確實很爽。
看清彆人的內心卻不為所動,放肆地享受他為了吸引自己的目光而刻意散發的魅力。
但宴會一結束,她就乾脆利落地抽身。
“真的不想和我試試?”何以牧抓住她的披肩,目光深沉灼熱。
“試什麼?何先生要是想參與下一季《美力全開》的拍攝,我會酌情考慮。”
時黎撇下披肩,塞進男人懷中。
“回酒店的路上注意安全,晚安。”何以牧說。
時黎視線落在他白色西裝左側的男士胸針上。
Lotin的高珠,白金鑲鑽及藍寶石的羽毛造型優雅精緻,其實和他張狂的氣質不是很搭,但是搭配衣服看起來還算協調。
應該是他今晚被Lotin官方要求佩戴展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