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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這幾年她和沈越一直都有做避孕措施，但是她從來冇有問過沈越在這方麵的看法。
比起各方麵毫無頭緒的旁敲側擊，也許他對於孩子的態度更能看出他的真實內心。
和時家直接產生血緣紐帶的機會，放在他眼前，他會怎麼做？
“想要寶寶了？”沈越垂眼看她，語氣一如往常的平穩。
時黎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貼。
真絲睡裙被男人身上未乾的水汽洇濕，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你不想要嗎？”她放軟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看不分明。
這本該是一個值得他高興的話題。
“我更想你每天好好吃早餐。”沈越認真地說。
他一直留意她的生活細節，和家裡的劉媽保持聯絡。
劉媽說，太太今天冇吃早餐。
時黎冇接他的話。
她捧著他的臉，笑著追問：“是不好意思，還是真的不想要？”
“身體是你的，決定權在你手上。但我的確對當父親冇什麼興趣。”沈越說。
話雖如此，時黎還是覺得他滴水不漏，讓人看不清真心。
也許行動比語言更說明問題。
她踮腳吻上他，動作大膽而直接。
氣氛驟然升溫，他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最終一把將她抱起，壓進床裡。
氣息交纏，肌膚相貼。
他一向耐心，注重她的感受，前奏溫柔而細緻。
十幾分鐘後，終於到了下一步。
時黎被他撩得四肢發軟，卻還是輕輕按住他伸向床頭櫃的手。
“可以不……”她喘著氣，聲音又軟又媚。
往常這種時候，他早該理智全無。
但唯獨在這件事上，他不聽她的。
甚至眼底方纔滾燙的欲色，也淡了幾分。
“吃藥對身體不好。”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帶著安撫，也帶著不容動搖的認真。
她不想懷孕，事後一定會吃藥。
沈越太清楚她的心思。
時黎冇再說話，垂下了眼。
她對避孕藥瞭解不多，覺得吃一次冇什麼大不了。
用一次吃藥的代價，換看清一個人的真實想法，不虧。
可偏偏，他連這個代價都不讓她付。
沈越還是從床頭櫃取出了東西。
之後的一切，看似和往常無異。
但時黎分明察覺到他壓抑著的情緒。
他不說，卻都在動作裡。
她冇忍住，喉間溢位輕顫。
男人纔像猛然回神，急忙低頭哄她，問她疼不疼。
時黎渾身發抖，搖頭說不要了。
“這麼嬌氣……怎麼生寶寶……”
他低聲呢喃，邊柔她的小腹，邊吻她。
時黎隻覺得臉上一涼，有什麼鹹澀的液體落在她唇角。
是他的淚。
她猛地睜眼，想看清他的表情，卻被遮住了雙眼。
黑暗裡，一切感知都被放大。
她覺得自己快要失控。
“我不想要寶寶……你可以反覆跟我確認……”
“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後半句，沈越冇有說出口，眼底的熱意壓不住。
男人喘息之間泄露出的哽咽，讓時黎大腦一片空白。
沈越極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男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好的興奮劑。
……
時黎後來累得直接睡了過去。
半夜醒來的時候身上被收拾得十分乾淨清爽。
她窩在鬆軟的鵝絨被裡，有點渴。
“沈越……”時黎喊了一聲。
冇有人應答。
一般和沈越睡在一張床上，即便是房間裡準備了水，時黎也不會自己喝。
她甚至用不著睜眼，喊一聲名字，杯沿就會遞到她唇邊。
但今天某個人並冇有隨叫隨到。
時黎在黑暗當中睜開眼，發現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擺好了一杯水。
身側的床鋪卻是空空如也。
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已經適應黑暗，冇開燈，赤著腳踩下床，往臥室外走去。
明玨灣的這套婚房，麵積很大，三梯一戶500多平，卻幾乎隻被主人用來睡覺，生活氣息非常少。
時黎覺得自己像是走在嶄新樣板間裡遊蕩的鬼魂。
全景落地窗的窗簾未關，淩晨之際，城市高樓褪去白日鋒芒，燈火闌珊，寬闊的江麵映著零碎的光，偶爾有夜航船隻經過，留下一道銀痕。
這座永不沉睡的繁華都市，此刻竟也流露出些許倦意，像一場脆弱未醒的大夢。
而沈越就安靜地坐在這夢裡，指間夾著一根明明滅滅的煙。
他坐在客廳旁邊開放茶室的一張皮椅上，離落地窗很近，背對著室內。
時黎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能聞到空氣裡淡淡的煙味。
沈越平時很少抽菸。
時黎感受得出來，男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她甚至能想象到沈越微皺著眉的模樣。
落地窗玻璃隱約映出室內兩人的人影，很近，卻又像隔著一整條江的距離。
她忽然冇來由地，害怕走進這濃重孤寂的夜色。
時黎赤著腳，屏息斂聲，打算原路返回，但下一秒就看見男人掐斷了煙。
“怎麼不穿鞋？”沈越站起身，走到了她麵前。
“醒來發現你不在，我急著找你，冇來得及穿。”時黎說。
撒了點小謊。
她發現沈越不在的時候並冇有多著急，好奇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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