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想通了也就好了。
她叮囑了幾句父母要多注意身體,走的時候多帶點醫用藥品之類的東西。
周遇禮則是去了衛生間洗漱。
家裏早就備了她們的生活洗漱用品。
看到周遇禮出來,桑母才說道:“時間也不早了,都早點睡吧,咱們明天早上吃油條,自己炸的安全。”
周遇禮點點頭低聲道:“爸媽晚安。”
“晚安晚安。”
說完夫妻倆就迴了自己房間。
一南一北,中間隔了寬敞的客廳。
周遇禮收迴視線看著沙發上的桑念。
“去洗漱。”
桑念迴頭看他一眼點點頭起身走進浴室。
周遇禮迴了桑唸的房間,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個房間。
結婚三年他偶爾會陪她迴趟孃家,隻是基本都是用過晚餐就會離開。
沒怎麽仔細注意過她的房間。
雖說重新裝修過,但格局沒變。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視線掃過靠牆的書架。
他隨手抽出一個筆記本,看上去像是記事本,並且還是帶密碼鎖的那種。
一看就是好多年前的東西。
他隨意撥弄了兩下密碼,倒不是對別人私密事感興趣的人。
隻是這會有點好奇她的密碼會是什麽。
想起上次她說她手機解鎖密碼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就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解了。
既然都已經開啟了,他也就隨手翻了兩頁。
日記本上寫著。
3月5號,天氣晴,今天放學遇到了點麻煩,但是有幾個人幫了我,他長得很帥,但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看他們的校服應該是同校的學生,下次見到一定要謝謝他才行。
看到這篇日記周遇禮倒是起了點好奇心。
他雖然沒有刻意調查過桑唸的資料。
但他身邊有兩個臥龍鳳雛,倒是自作主張的把桑念以及桑家調查了底朝天。
結果愣是一點黑料都沒查出來。
桑家夫妻為人師表多年,就連小恩小惠都沒受過,這實在讓人黑不起來。
至於桑念,那更是默默無聞的存在,學習偏上等,高中三年連扣學分都沒有,完全就是乖乖女,家教嚴格的代表。
拿到這些資料時他看都沒看一眼,隻是聽他們說了幾句。
不難聽出他們口中的驚訝。
他們驚訝之處就是這些背調簡直太幹淨了,幹淨到一點問題都挖不出來。
可他們若真想調查一個人,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查不出來。
如果真查不出來,那隻能說明這家人是真的沒什麽問題。
自那以後他們自知理虧,對桑唸的態度也有所轉變。
所以周遇禮知道桑念高中是跟他同一所學校。
隻是他確實對她毫無印象。
就像那些資料顯示,她太默默無聞,太乖巧安靜了。
恐怕高中生活除了學習就隻剩下學習了。
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並不是這樣。
隻專注學習的人會寫這樣的日記?
於是周遇禮翻開了第二頁。
3月18日,天氣多雲轉晴,我見到那天幫我的男生了,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本來我打算親自跟他道謝的,但我想他應該不需要吧,所以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但我會在心中默默感謝他的。
周遇禮眉梢一挑,繼續往下翻。
4月6日,天氣晴,今天我又遇見他們了,真的是一群很耀眼的人。
桑念洗完澡推門進來就看到他正在翻看自己的日記本。
就在這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全都直衝大腦。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撲了過去將日記搶了過來藏在身後。
周遇禮似是沒想到她動作這麽快,甚至是有些誇張。
他一頓,隨即轉頭看她,隻見她表情緊張又不安,眼神更是左右飄忽,那本日記死死的被她藏在身後。
周遇禮的視線緩緩落在她的臉上,如果一開始還不能確定這本日記和什麽相關,但此刻他倒可以確定了。
少女不為人知的心事……
高中,懵懂又情竇初開的年紀。
被他用這種深邃平靜的目光看著,桑唸的心跳都快了,腦子還是懵的。
她不知道他看到哪,又看到了些什麽。
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她的緊張和忐忑太過明顯。
終於周遇禮幽幽開口道:“我隻看了三頁。”
三頁?
那他應該沒看到他自己的名字吧?
她好像很少會寫他的名字,至少前期的日記中她都沒有明確寫過他的名字。
那時候是不敢寫,但是現在桑念無比慶幸自己當時的怯弱和膽小,幸好她沒寫。
“我,我……”
一時間桑念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了。
索性幹脆低下頭,自我逃避中。
周遇禮說不上來心中是什麽滋味,但他都不應該是生氣或者介意。
那是她的青春年少,是她的秘密心事。
他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青春年少。
隻是他的青春年少沒能成為秘密罷了。
但桑念卻不知他心中所想,正萬分糾結自己該說些什麽時。
“那個我……”
“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看了你的日記。”
周遇禮聲音低沉平緩,語氣也多了幾分歉意。
桑念聞言一愣,慢慢抬頭看向他,對上他帶有歉意的目光時又是連連搖頭。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就,就是小時候寫的一些無聊事情,不太好意思讓你看罷了。”
她總不能告訴他,這本日記裏的內容全都跟他有關麽?
這麽社死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下次她一定要把這個日記藏好!
至於銷毀,她不捨得,那就隻能藏的更好一點了。
周遇禮也似乎並沒有計較的意思,而是低聲問道:“休息?”
桑念點了點頭,背著一雙手來到床的另一邊,拉開抽屜隨手塞了進去。
周遇禮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見她這麽避諱自己,他就不會再去探究那本日記。
一是不符合他的性格,二是他真的沒那麽在意或好奇。
他沒那麽傳統,別說桑念跟他時還是第一次。
就算不是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躺下後兩人便沒在說話,但桑念始終有些惴惴不安,指甲一下又一下勾著胸前的被子。
周遇禮側目看她一眼,見她雖然雙目緊閉,但睫毛卻顫個不停。
一看就是心緒不寧,或者是因為緊張。
周遇禮幹脆將人攬到懷裏,聲音低沉帶了幾分強勢。
“好好睡覺,如果實在不想睡那我們就做點別的。”
她的兩隻小手不老實,跟隻小耗子一樣吱吱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