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禮很快就換了身衣服下樓。
他穿了套休閑運動裝,看上去比穿正裝時要平易近人了許多。
桑念從他出現開始視線就一直盯著他。
周遇禮不是沒發現,他看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桑念起身朝他走去,周遇禮看了她一眼才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王姨看著兩人笑著轉身進了廚房,今晚又能偷個懶嘍。
迴老城區的路有點堵,尤其是這個時間。
期間桑母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詢問。
得知他們在路上後就叮囑他們慢點開,注意安全。
老城區距離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
雖然住在同一個城市,但在京市這種地方,見一次麵也不是很容易。
車子開進小區後桑念老遠就看到了樓下的桑母。
她降下車窗伸出手朝外揮了揮。
“媽!”
桑母聽到聲音看來笑著揮了揮手。
車子停穩後桑念就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去,朝著自己母親的方向奔去。
而周遇禮則是不疾不徐的下了車,看了一眼她小跑的背影繞到後備箱。
桑母先是上下打量一眼自家女兒,她們也有一個月沒見了,雖然平時也會視訊通話。
“氣色不錯,最近還不錯?”
麵對父母桑念臉上不由多了幾分笑容。
“嗯,您和爸呢?身體還好吧?”
“我跟你爸好著呢!”說完桑母就抬頭喊了句。
“老桑,女兒女婿迴來了,快點下樓。”
每次兩人迴來指定是要拿禮物的。
周遇禮將帶來的禮品放在一旁。
“媽,我一個人可以,不用麻煩爸。”
桑母看著這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
從一開始的反對到擔憂,從擔憂到托付和信任。
是一千多個日夜堆積出來的結果。
“沒事,你爸他身體好著呢。”
桑父聽到老婆的呼喚就下樓了,看到女兒和女婿也是笑意滿滿。
“念念,遇禮迴來了,走走走,迴家,快進屋。”
桑父說著就上前幫忙拎了幾樣東西,一家人前後進了單元樓。
房子雖老,但夫妻倆特意在桑念結婚後重新裝修了一番。
房子平數不小,一百多平,老兩口足夠用。
他們迴來若是想留宿也是有地方的。
進屋之後周遇禮就和桑父坐在了沙發上,兩人雖然不在一個行業,但總是能聊到一起去。
因為桑父是曆史老師,而周遇禮對曆史文化也有所瞭解。
廚房裏,桑母係上了圍裙迴頭看了一眼。
“說多少次了,下次迴家不用買東西,怎麽還買?”
桑念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我跟他說過了,這都是他準備的。”
桑母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麽,畢竟都是孩子的一番心意。
隻是周遇禮每次送來的東西都很實用,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什麽燕窩人參,靈芝孢子粉,都是對身體有益的一些補品。
這買都買了他們也不能白白浪費,也就隻能吃了用了。
這好補品確實對人體有益。
“怎麽樣?有訊息沒?”
桑母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小聲問著。
桑念搖了搖頭,“上個月剛測過,沒懷上。”
桑母看她一眼道:“沒事,你們這才剛開始,我和你爸那會也是半年才懷的你,也不是急的事,你們也不要有太大壓力。”
但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周家家大業大,總得有個繼承人繼承家業才行。
“媽認識一個老中醫,要不明天帶你去瞧瞧?”
桑念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
“您剛還說不急呢,這才一個多月,看什麽中醫呀?”
桑母想想也是,“行吧。”
桑念看了一眼母親,“您叫我們迴家吃飯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啊?”
桑母看她一眼笑著說道:“那你覺得我和你爸是有什麽事要跟你們說?”
桑念卻搖了搖頭,“猜不出來,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啊?”
“先吃飯,吃完飯再和你們說。”
“好吧。”
桑父今年剛退休,而桑母則是早些年就退了,後來又被學校返聘迴去了。
今年兩人徹底退了下來,老兩口已經在家休了大半年。
“老桑你少喝點。”
周遇禮看了一眼嶽母勾唇道:“沒事媽,這是藥酒,少喝對身體有益。”
桑母聞言便沒再說什麽了。
周遇禮陪著嶽父小酌了幾杯。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桑母這才開口說道。
“遇禮,念念,叫你們迴家時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聞言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
周遇禮放下酒杯看向嶽母。
“您說。”
“是這樣,我和你爸閑不住,所以想著去支教,估計要個一年半載都迴不來。”
桑念一頓,“支教?”
桑父點了點頭,放下酒杯說道。
“我一朋友在山裏支教,前段時間他因身體原因教不了,我想著我和你媽待著也是待著,就想去教教那群孩子。”
桑念沒說話,倒是周遇禮側目看她一眼,抬手從桌下握住她的手說道。
“如果您二位已經做了決定,我和念念會支援你們。”
桑念轉頭看他一眼,想說什麽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明白去山裏支教的意義。
如果父母再年輕些她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他們都是退休的年紀了。
山裏環境可想而知,她有點擔心他們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住。
桑母笑著說道:“我和你爸都提前瞭解了,環境還行,沒那麽糟糕,你們不用擔心。”
好一會桑念才輕聲問道:“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
夫妻倆對視一眼,桑父撓了撓鼻子,桑母卻說道。
“後天的票。”
聞言桑念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夫妻倆也看見了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見狀不由對視一眼。
夫妻倆似乎更加放心了。
“這麽急麽?”
“嗨,不急,上個月就決定的事了。”
桑念眨了眨眼,“所以你們今晚才和我講?”
夫妻倆有點心虛,不太敢看她,倒是不停地往周遇禮臉上瞄。
周遇禮垂了垂眸,薄唇微勾,將桑念重新拽迴了位置。
“爸媽去支教是件有意義的事,而且又不是不迴來了。”
桑念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就是有點生氣。
尤其周遇禮還不跟她統一戰線,她忍不住瞪他一眼,第一次甩開他的手起身直接迴了自己以前的房間。
“誒,念念……”
就連周遇禮都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已經被關上的房門,眼底卻閃過一抹笑意。
原來他的這位周太太會生氣,也有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