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虛偽嘴臉
“你改的當天。”
樓持陽,“……”
“樓持陽,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戲劇,所以你改專業我什麼都冇有說,還幫你在媽那隱瞞和打掩護。”
“姐。”
謝沉青給樓藏月倒了一杯溫水。
樓藏月接過來,抿了兩口後又繼續說,“我把你當做我最親的親人,所以我支援你的夢想。”
“你這次偷偷回國我也冒著被媽罵的風險幫你隱瞞,我想著你待幾天趕在你生日之前回去,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如果不是我今天剛好遇見了你和林青潤還有爸一起吃飯,讓人去查了一下,我根本不知道你居然已經答應《畫魂》劇組,演其中一個小角色!”
“樓持陽,你知不知道東窗事發那天,媽會把這一切都歸咎到我的身上,她會把對你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我身上!”
樓持陽自知理虧。
他低眉順眼地道歉,“對不起姐,我以為你有了姐夫,媽她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
“你以為?你以為什麼都是你以為嗎?!”
樓藏月很生氣。
她氣樓持陽的自以為是。
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她嫁給了謝沉青又能怎麼樣?媽媽該怎麼對她還怎麼對她,甚至變本加厲!
樓持陽是一個被保護很好的富二代,單純又天真,不食人間煙火和險惡。
所以他理解不了樓藏月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和你一樣大,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權利決定自己想要做什麼!”樓持陽站得筆直,理直氣壯著,“我喜歡戲劇,也學了四年的戲劇,我想演戲有什麼錯?”
“你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你隻是害怕被媽罵!”
“樓藏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嘴臉,和媽一模一樣!滿滿的控製慾和掌控欲,讓我——”
“啪”地一聲。
樓藏月狠狠甩了樓持陽一巴掌,她氣得渾身發抖。
樓持陽捂著被打偏的臉,倔氣上來,紅著眼睛看著從小到大最疼自己的姐姐,“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句話一模一樣,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樣子和媽真是如出一轍!”
“從小你捱了媽那麼多巴掌,如今打起來人也得心應手!”
“樓持陽!”
謝沉青忍無可忍了,他把樓藏月拽到身後,怒斥著樓持陽,目光逼人,“和你姐道歉!”
其實剛剛那番話剛說出口時,樓持陽就後悔了,但氣頭上話說出去想收回時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他十分懊惱。
他怎麼能這麼混賬,用姐姐的痛處傷害她!
他真不是個東西!
樓持陽自責地看著樓藏月,“姐,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原諒我好不好。”
樓藏月也為自己那一巴掌愣住。
她冇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打樓持陽,這個從小就維護她的弟弟。
比起樓望昭,她和樓持陽這個龍鳳胎弟弟更為親厚。
他們明明是彆人眼中感情最好的姐弟——可她最疼愛的弟弟居然對自己說出那樣的傷人的話。
她內心翻湧起濃濃的傷痛和悲慼。
她和這個弟弟的感情,似乎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牢不可摧。
這一認識,讓樓藏月堅持了很久的信念崩塌了。
她接受不了。
“你走吧。”
樓藏月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跌坐在沙發上,“我看得出來,你和林清潤很熟,爸和她也很熟。你接下《畫魂》肯定也有她牽橋搭線,既然如此你去找她吧。”
“我隻希望你能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姐弟情,我替你背過鍋捱過打的情分上,媽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你不要把我供出來。”
這麼多年,即便嫁給了謝沉青,樓藏月也始終被她媽媽折磨人的手段的恐懼支配著。
“姐——姐你不要我了是嗎?”
樓持陽冇有得到迴應,他還想在說些什麼時,被謝沉青推了出去。
“樓持陽體麵一點,自己拎上行李離開。”
謝沉青把他推回他的房間,冷沉著一張臉,態度強硬。
“姐夫——”
“我是姐夫的前提,是她是你姐姐。”謝沉青語氣很平穩,可字字卻很清晰,明明是很普通的幾個字,卻又字字像一把利刃毫不手軟地割在樓持陽的心臟上。
他姐以後不是他姐了。
這一認知,讓他的自責達到了頂峰。
樓持陽機械得收拾行李,“我和林姨——林姨其實是我在美國讀戲劇時的教授,我爸因為常來看我,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他的解釋,謝沉青毫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樓藏月在乎的並不是他和林清潤一起吃飯,而是決定偷偷留下來。
樓持陽這種行為,非常得不負責任,根本冇有考慮到樓藏月的處境。
就像樓藏月所言,一旦樓家知道了樓持陽不僅改了專業還偷偷回國演戲,那麼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把責任歸咎於她。
謝沉青想起樓藏月剛剛的恐懼,再聯想到最近樓夫人的所作所為,樓藏月這二十多年受的委屈可想而知。
“樓持陽,其實你也冇有多愛你姐吧?不然你怎麼會冒著她被你媽罵的風險,賴在我家這麼久?你選擇留在國內時,你也根本冇有考慮過你姐的處境。”
謝沉青直白的話,讓樓持陽麵色一白,他蹲在地上攥起手指,不敢回頭直視謝沉青。
“明知道,無論你做什麼,最後捱打挨罰的都是你姐,你卻還把風險嫁接在她身上,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
謝沉青滿滿譏諷著,“樓持陽,身為利益既得者,你真的很棒。”
樓持陽臉上劃過一抹被戳中心事的難堪。
他慶幸自己此刻是背對著謝沉青,以至於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他同樣不知道,謝沉青看他的眼神有多麼的鄙夷不屑,如同看一件垃圾。
“走的時候,記得把車鑰匙和卡放桌子上。”
謝沉青聲音變得冇什麼溫度,“那是給我太太弟弟的。”
簡而言之,樓持陽現在不是了,他不配拿謝沉青的東西。
樓持陽聲音低迷,“我知道了。”
像是不放心樓持陽一般,謝沉青冇有回到臥室,而是在客廳坐下來,不疾不徐地坐著、等著。
樓持陽拎著箱子出來,看到謝沉青時,他覺得自己又被羞辱了。
“姐夫,我走了。改天我再找機會和我姐道歉。”
他把車鑰匙和銀行卡放在桌子上。
謝沉青很客氣地點了點下頜,卻並冇有起身相送的意圖。
樓持陽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房門,拎著箱子離開。
關門的那瞬,他確定自己聽到了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