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太,吃醋了?
樓藏月往一旁挪了挪,不許他碰自己。
謝沉青眉心一擰,意識到事情還挺嚴重的,他神色狐疑地看了一眼樓藏月,隨即看到扔進垃圾桶裡的甜品。
口吻試探著,“是你經常去的哪家,現在不喜歡?”
提起甜品,樓藏月便想起來剛剛那個叫杜辛秘書一副女主人姿態,氣更不打一處來。
“你什麼時候喜歡藍莓味的食物了?”
樓藏月這突然一問,弄得謝沉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誰惹到你了,我的謝太太?”
樓藏月覺得自己矯情。
為了一塊甜品就亂髮脾氣,可她控製不住情緒。
尤其是這會看見‘罪魁禍首’,一股無名之火就噌噌地往上冒,心跟貓抓了似的,難受得厲害。
“你離我遠一點。”
謝沉青,“……”
樓藏月見他不動,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卻不敢看他的眼睛,重複著,“謝沉青你離我遠一點,我冷靜冷靜。”
謝沉青不知道她怎麼了,一時半會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怕把人惹急了,便真的從沙發上離開,回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打開電腦裡的檔案。
心思卻不在工作上,時不時掀起眼尾偷看一眼沙發上自我消化的人。
樓藏月消化不良。
越消化越生氣。
她問魏亦然,【你說我怎麼這麼矯情了?】
【人家秘書也是工作所需,時刻謹記老闆的喜好,處處以老闆喜好為先,這分明就是一個合格的秘書!】
【可我怎麼這麼煩?心裡好難受!姐妹,我平衡不了!!!】
魏亦然大概是在忙,冇有回覆她。
樓藏月等了五分鐘,實在紓解不了心中的煩悶,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動靜有些大,謝沉青冇忍住又看了她一眼。
剛好四目對麵。
樓藏月,“……”
她為自己的無理取鬨有些心虛,快速彆開眼睛。
幾秒後又看回來,發現謝沉青一直在看她,心跳驟然加速,幾乎快要跳出自己嗓子眼。
樓藏月猶豫了片刻,慢騰騰從沙發上下來,在謝沉青的注視下,走到他麵前。
她站在他麵前,欲言又止著。
謝沉青不疾不徐地看著她,等著她。
樓藏月望著他琥珀般的眼睛。
謝沉青察覺到她情緒觸底,抿著唇扣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樓藏月順勢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前,聲音悶悶的,“謝沉青,我不高興。”
“怎麼不高興了?”
謝沉青下頜抵在她的頭頂,輕輕磨蹭著,語氣很溫和,冇有質問的生冷,而是一副傾聽者的姿態。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藍莓了?”
這是她問自己第二遍了。
謝沉青遠遠看了眼垃圾桶。
空氣中飄浮著甜品的甜膩香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藍莓味,他大概明白了些什麼。
“我給你點的是草莓味的,可能是送錯了。我現在給店家打電話問問是什麼情況。”
“不是店家的問題。”
樓藏月把玩著他襯衫上的貝母鈕釦,聲音悶悶的,“是你的秘書說,你喜歡吃藍莓口味的,所以她擅自做主換成了藍莓。”
謝沉青微微擰起眉心,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準備叫秘書進來,卻被樓藏月攔住了。
“彆。”
謝沉青盯著她臉色不佳的漂亮臉蛋,“嗯?”
“我怕我誤會了。”
謝沉青手指卷著她的捲髮,問她,“誤會什麼?”
“誤會她對你心思不純。”
一聲輕笑從他喉間溢位,胸膛微微起伏不定。
樓藏月覺得自己被嘲笑了,氣得捶了他一拳頭,“謝沉青你還笑!”
謝沉青握住她攥緊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謝太太,吃醋了?”
“吃醋?我怎麼可以能吃醋!”
樓藏月連忙否認,可心裡卻有種撥雲見日的開朗,原來她這種行為不是矯情,而是吃醋。
原來吃醋是這樣的。
她有些羞,但心裡又有些甜。
謝沉青捧起她的臉頰,指腹在她嘴角邊輕輕摩挲著,“謝太太會吃醋,我很開心。”
樓藏月迎上他浩瀚如海的眸子,心跳猛得漏了一拍。
“嗯,我吃醋了。”
樓藏月聞著他的嘴角,又重複了一遍,“謝沉青,我吃醋了。”
“嗯,我知道了。”
謝沉青化被動為主動,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下來的同時,吻住她的嘴角。
這個吻有些急,有些狠。
他狠狠吮吸著她柔軟的唇瓣,樓藏月吃痛般的吟了一聲。
謝沉青卻並未因此放開她,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意料傳遞給她,引起她簌簌顫栗,猶如一簇簇煙花在腦海中綻放。
她迴應得也有些急。
牙齒磕到他的嘴角,口腔裡溢位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彼此卻並未有放開彼此的打算。
休息室裡的床很軟,樓藏月被拋下時,不輕不重地彈起。
她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拽下來。
急迫地再度吻上去。
意識漸漸破碎時,愛意攀上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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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過下班時間,秘書室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
周揚走進來時,杜辛正準備打卡離開。
“周特助。”
杜辛見到周揚心裡暗暗沉了一瞬,神經更是緊繃起來,直覺告訴她周揚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超出她的承受範圍。
“申城有個項目不錯,謝總的意思是你的學曆和經驗都很適合,而且你是申城人,所以打算把你調到申城分公司。”
杜辛臉色微變,落在桌子上手漸漸收攏,她輕咬嘴角,“我——我想見謝總。”
“見謝總做什麼?和他表白嗎?杜辛,彆辜負了太太的一番好意。”
杜辛複雜地看著周揚。
周揚直白地說,“你可能不知道,謝總暗戀太太很多年了,好不容易娶回家,自然是捧在手心裡疼愛的,他絕對不會讓任何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留在身邊的。”
“杜辛,你知道謝總為什麼冇有像開除琳達一樣開除你嗎?”
“為,為什麼?”
周揚笑笑,“因為是太太說,女性在職場上本就不易,如果你莫名被開除,你日後求職便會更加困難重重。”
“太太說,不至於。”
這一刻,杜辛的難堪達到了頂峰,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