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上位者低頭的,隻有愛
楊曼姿仰慕謝沉青多年。
當年在美國時,就對他傾心不已,明示暗示了數次,奈何他對自己不感興趣。
回國後,偶然見過幾次,她發現謝沉青居然不記得有她這麼一個人。
多麼可笑。
當初她可是轟動華人圈的大美人。
再後來,他結婚了,娶的是樓家二小姐,那個看起來一無是處隻有一張漂亮皮囊的樓藏月。
“謝總,又見麵了。”
休息室的暖光下,謝沉青輪廓分明的臉鍍上一層清輝,鼻峰如巍峨山峰,眉眼深邃如潭,看著楊曼姿的眼神卻是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謝沉青輕撫著左手腕上的海螺珠手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淡漠與上位者的從容。
偏偏這股骨子裡的疏離,讓楊曼姿愈發按捺不住對他的妄想。
她想睡他。
哪怕隻有一晚,一次。
也足夠了。
楊曼姿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走到他麵前,她看出此時的謝沉青有幾分醉意,於是她壯著膽子彎下腰,想要觸碰他。
她的手,緩緩落在他的胸膛。
隔著襯衫薄料,她幾乎一秒就感受到了他的肌肉蓄滿了力量,讓她欲生欲死的力量。
謝沉青冇有推開她,這無疑是鼓勵了她。
楊曼姿身體裡的血液開始沸騰,她媚眼如絲地喚著他的名字。
“沉青——”
可下一瞬,她的下顎就被謝沉青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聽到了下頜骨扭曲的哢嚓聲。
楊曼姿痛得五官掙紮,“謝、謝沉青——”
謝沉青看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彷彿在看垃圾,“給你十秒的時間,把你手機裡那些照片或視頻,徹底刪除乾淨。”
“一旦流出,你們楊家擔不起後果。”
謝沉青狠狠甩開她。
從一旁的矮幾上抽出幾張紙來,不緩不慢地擦拭著剛剛碰過她臉的手指。
像是沾了什麼會死人的臟東西。
甚至連她碰過的襯衫,他都覺得噁心。
楊曼姿不甘心被謝沉青這麼棄之如敝,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海螺珠手鍊和樓藏月手腕上是情侶款時,冷笑出聲。
她譏諷著,“你以為樓藏月就是什麼乾淨的東西?你知不知道她和你最好的兄弟開房?就在柏悅,我有照片!”
謝沉青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楊曼姿,目光倨傲冷漠。
“不想刪是嗎?沒關係,我來替你刪。”
謝沉青奪過她的手機,另一隻手抓著她的頭髮讓她掃臉解鎖。
謝沉青冇有管那麼多,直接將抹除手機裡的全部數據。
“我不相信你就一點也不在乎?”
楊曼姿目眥欲裂,“霍南珵睡過她,我弟弟也睡過她!她媽媽把她當禮物一樣迎來送往,睡過她的人數之不儘!”
“嘴這麼臟啊。”謝沉青把手機扔進垃圾桶,取來水果籃上的水果刀,抵在楊曼姿的嘴角。
刀刃並不算鋒利,可劃破皮肉時依舊疼得厲害。
血珠滲出來,楊曼霖嚐到血腥味後,終於意識到了謝沉青的恐懼,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將整件事和盤托出。
“是她媽媽,是樓夫人把她送進我弟弟房間的,是樓家默許的!”
謝沉青陰鷙一笑,“急什麼,慢慢來。”
周揚進來看見楊曼姿一臉都是血的樣子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謝總?”
他不知如何處置。
謝沉青有些懊惱,剛剛不小心把血弄到海螺珠手鍊上了。
碎鑽鑲嵌處的縫隙裡很難清洗,樓藏月看見肯定會不高興的。
“把之前收集到的那些證據交給司法處,楊家這樣的蛀蟲該清理了。”
楊曼姿麵如死灰。
楊家完了。
“去聯絡一下看看今晚有誰能飛私人航線,借用一下,我要立馬回京北一趟。”
周揚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眼下的情況讓他意識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周揚不敢怠慢,立馬去查。
半個小時後他回到休息室,對著站在落地窗前的謝沉青說,“查到溫家有條航線一小時後起飛。”
謝沉青,“去機場。”
與此同時。
機票售罄,樓藏月買了夜間高鐵票,準備去申城。
她很想他。
哪怕分開還不到十個小時,她對他的思念已如潮水。
不可抑製。
-
淩晨三點。
樓家燈火通明。
樓青山與樓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謝沉青。
“沉青出什麼事了,這麼晚——”
謝沉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黑色西裝黑色襯衫,勾勒著他的沉穩氣度,以及上位者的攝人氣魄。
來之前,他已經給霍南珵打過電話。
得知了今晚具體所發生的一切。
至於霍南珵和樓藏月之間,謝沉青從未懷疑過。
他相信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
更相信自己的愛人。
他隻是有一點點生氣,氣樓藏月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他。
氣她找霍南珵幫她,而不是找自己。
說到底,她對他,對他們這段婚姻都不自信。
謝沉青不緩不慢掀了個眼皮,就讓樓夫人把詢問話嚥下去。
忐忑不安地看著。
“我給過樓家機會了是你們不珍惜。”謝沉青開了口,他似巍峨高山傾倒,每說出來的一個字都像山崖上即將滾落的碎石,懸在樓家人的心頭上。
“既然這樣,那謝樓兩家的項目也就冇有合作的必要了。”
樓夫人反應很快,立馬就明白謝沉青說什麼了。
她心裡很慌,但她始終保持著冷靜的姿態,就連聲音都很平穩,“沉青,這件事情鬨大了對樓家和謝家都不大好。”
“當然,我知道你不在乎。”
樓夫人不慌不忙一笑,直戳要害,“可是藏月呢?受傷最大的人是她。這個世界上最傷人的,不是槍林彈雨而是流言蜚語。”
“一旦樓藏月和楊曼霖的事情被曝光,即便你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背後告訴所有人你相信她,可那又如何呢?京北有四千萬人口,隻要有十分之一不相信她,她就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屆時,她身邊所有人的都會用嘲諷唾棄的目光看著她,更有甚至會膽大包天直接貼臉問她,是不是出軌了,是不是和楊曼霖睡過了,是不是很快被謝家掃地出門了。”
不得不說,樓夫人真的很懂拿捏人心。
三言兩語,就讓謝沉青猶豫了。
捏死樓家,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可樓藏月不行。
他捨不得讓她麵對任何汙言穢語。
就連這次他連夜回來的事,他都冇有打算告訴她。
悄悄地回來,再悄悄離開,天亮之後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
樓夫人見謝沉青猶豫了,她就知道她賭對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上位者低頭、嚥下恥辱的,隻有愛情。
樓夫人從容不迫地在沙發上坐下來,遊刃有餘著,“沉青,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鬨得大家都難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