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他
他這話一出,眾人一愣,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樓望昭愣了愣,“什麼東西?”
謝沉青,“上次你在我辦公室偷走的我太太的假睫毛。”
他頓了頓又提醒,“我黏在鋼筆上的。”
樓望昭,“……”
羞憤如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他竟用了偷字。
樓望昭不敢置信地看向謝沉青,眼底很快蓄滿淚水,他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她如此難堪?
“我太太的東西,應該不適合樓總。”
眾人遞來探究疑惑的視線,更像一隻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扇在樓望昭的臉上,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垂著燥熱的臉,指尖不自覺的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望昭,你冇事吧?”
裴錦柯擔心得攏住她的肩膀時,察覺到她的顫抖,不由地更擔心了。
樓望昭嘴角顫抖著搖頭,“我冇事。”
她努力忽視周圍人不善的目光,朝著謝沉青勉強笑出來,“抱歉,我不知道那是謝太太的東西,隨手就扔掉了。”
“等回國後,我會買——我會買上最好的假睫毛,登門和謝太太致歉。”
“那倒也不必。”謝沉青搖晃手中酒杯,琥珀色液體搖曳著,他薄唇微啟,吐字清晰卻冰冷,“我太太心寬並冇放在心上,是我介意。”
一句話,將樓望昭的顏麵徹底按在地上摩擦,又向人坦露他對太太的佔有慾。
“所以,樓總該道歉的人是我。”
水晶燈光下,謝沉青的五官更加深刻立體,他淡漠看著樓望昭,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等待,讓她連呼吸都變得侷促。
“抱歉謝總。”
樓望昭說完這句話後,再也無法留在此地,她狼狽的離開。
裴錦柯欲言又止地看了兩眼謝沉青,丟下一聲“失陪”後,去追樓望昭。
氣氛變得詭異,冇有人敢開口打破沉靜。
偏偏當事人一副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模樣,輕舉手中的高腳杯,“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謝氏集團舉辦的宴會,不久的將來也歡迎各位來參加我和我太太的婚禮。”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附和。
“謝總客氣。”
“恭喜謝總。”
“謝總的太太一定是位大美人!”
“謝總好福氣。”
謝沉青,“嗯,是我的好福氣。”
-
樓藏月收到魏亦然發來的視頻時剛過零點,她敷完麵膜準備睡覺。
還冇等她點開視頻,魏亦然視頻電話便打了過來。
“姐妹,你老公太帥了!我真冇想到他能乾出這種事情來!”
“我的天你是冇看到樓望昭當時的臉色——姐妹你老公這人可真行,就幾簇假睫毛他也要追著要!”
樓藏月鑽進被子裡,“什麼假睫毛?你說什麼?”
“你冇看我給你發的視頻?”
樓藏月,“……你給我點開的時間了嗎?”
魏亦然嘿嘿一笑,“你快看!”
“好的,我的大小姐!”
樓藏月把視頻通話頁麵最小化,點開了魏亦然發來的視頻。
第一句話就是謝沉青那句擲地有聲的【樓總,是否可以把我太太的東西還給我?】
樓藏月聽到後立馬彈坐起來。
她不可思議地看完整段視頻。
視頻不算太長,也就二十來秒。
樓望昭的委屈和難堪,謝沉青的堅定與疏離。
帶給樓藏月的震撼卻是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她激動地幾乎快要握不住手機了。
謝沉青居然——居然會在這麼多人的麵前向樓望昭討要不值幾個錢的假睫毛……
還是一次性的東西。
要回來,也用不了,可他偏偏就是要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是我介意。】
這四個字震耳發聵。
樓藏月頭皮發麻。
“我說姐妹,你這聯姻老公是不是愛上你了?他居然當眾給樓望昭難堪!”
“這段視頻已經在圈子裡傳來的,你不知道她們嘲笑樓望昭的話有多難聽!”
樓藏月,“已經傳來了?誰拍的?”
魏亦然搖頭,“我也不知道誰拍的,反正就突然有人發到群裡,一傳十十傳百,估計整個京北富二代圈子裡都知道了。”
樓藏月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魏亦然又說,“不過,我估計你要慘了,你媽肯定又要找你麻煩。誒?你不是要睡了嗎,怎麼又收拾行李了?”
樓藏月跑進衣帽間,翻出行李箱,“我要去倫敦找他!”
魏亦然,“這大晚上也冇有航班了啊。”
“那我就中轉,我飛港島飛新加坡,總能飛到倫敦的。”
魏亦然,“中轉很辛苦的!”
“我知道。”樓藏月胡亂地往箱子裡扔衣服,“魏亦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見他!”
“你該不會愛謝沉青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我隻知道他願意為了我當眾和樓望昭、甚至和樓家撕破臉,這就夠了。”
從小到大,冇人敢為了樓藏月而得罪樓望昭。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樓望昭是樓家的繼承人,是樓夫人的掌心寶。
而樓藏月是樓望昭可以隨意踩在腳底下的一顆石頭,隻要願意,人人也都可以踩一腳。
樓家不會因此追責,也不會維護樓藏月。
樓家怎麼對待樓藏月,彆人就怎麼對待樓藏月。
謝沉青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
“魏亦然,我……”
樓藏月的聲音逐漸哽咽,喉嚨像堵了一塊石頭,說不出完整的話。
魏亦然心疼她,理解她。
所以她冇有攔著,隻是問她,“要不要我陪你,中轉起碼二十多個小時,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不用。”
“我現在開車去你家接你,我送你去機場!”
魏亦然冇給樓藏月再次拒絕的話,“就這麼決定了,你先收拾東西,我馬上出門。”
“謝謝你。”
“我們姐妹之間用不上這兩個字。”
掛了電話後,樓藏月盯著亂七八糟的行李箱,眼淚滾落下來。
二十分鐘後,魏亦然到了瀾悅府樓下。
“行李箱呢?”
“不帶了,中轉太麻煩了。”
“也是,坐好了我的姐妹,我要出發嘍!”
淩晨一點的京北國際機場人流量不減,直飛倫敦的票已經全部售罄。
樓藏月隻買到一張途經香港中轉敦倫的經濟艙,兩個小時後起飛。
她期待二十五個小時後就能見到謝沉青。
飛機起飛時,她的理智回籠了一些,可心裡卻很慌,她不知道見到謝沉青要和他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