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夠野 138

小平安不見了

得知樓持陽死訊時，已經是他死後的一年。

這件事，謝家上下都瞞著樓藏月，怕她知道後會傷心難過，畢竟是她從小就疼到大的弟弟。

但魏亦然說漏嘴了。

魏亦然嫁給顧北後和他一起去了意大利生活，這次她回國探親，約樓藏月小聚。

樓藏月很久冇見魏亦然了，把小平安送去老宅後，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搬去了魏亦然的房子，和她閨蜜夜談。

從幼年時第一次見麵，到中學時一起鬥校霸，再到後來彼此各自遇到喜歡的男人。

聊著聊著，聊到了樓持陽。

“聽說他找的那個富婆也不是什麼正經的人，不是名正言順的老婆，是一直被包養了二十多年的情婦，拿著老男人的錢在外麵找小鮮肉。”

“樓持陽玩脫了。”

“不過要說心狠，還是樓望昭心狠。我聽顧北說，是蔣隆成找人弄死了樓持陽，什麼藥物過敏就是個幌子。”

“你說什麼？”樓藏月本來有些瞌睡，聽到樓持陽的名字後瞬間就清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震驚地看著魏亦然，“你說樓持陽死了？還是樓望昭下的手？”

魏亦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呃——你老公不讓我說的。”

“謝沉青也知道了？”

魏亦然點點頭，“嗯，好像還是他給樓持陽買了個塊墓地。”

樓藏月臉色有些差。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和樓家人有過聯絡了。

隻聽說《畫魂》撤檔後，樓持陽的演藝之路並不順利，偶爾一些公共場合聽到他的名字，也是譏諷貶低。

有些人是故意說給她聽，想找她不痛快，都被樓藏月兵不見刃地擋了回去。

如今聽到樓持陽的死訊，一時唏噓不已。

魏亦然小心翼翼地盯著樓藏月的臉色，以為她是不高興謝沉清給樓持陽買墓地這事，組織了下語言，“你老公應該也是看在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一來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二來也是不希望將來你知道這件事情心懷有愧，所以纔給樓持陽買了墓地。”

“不過我聽說，就是一塊普通的墓地，逢年過節他應該也冇去祭拜過。”

樓藏月抿了抿嘴角，“我冇怪他。”

“他不告訴我，不是怕我生氣，是怕我陷進兩難之地。我和樓持陽打小關係就好，後來發生那些事情，我很生氣，甚至怨他恨他，也冇打算原諒他，但確實做不到看著他孤零零連個墓地都冇有。但如果我真替他做了後事，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謝沉青這麼做，是為我著想。我不會怪他的，隻是唏噓樓持陽就這麼死了。”

魏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各有命，他自己作死也怪不了彆人。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的和你站在同一條陣線，替你出頭平冤，你也不會棄他不管的。”

“隻能說，天道好輪迴。”

“你說得對。”樓藏月淡笑了下，“難得你回來一趟，不說這些糟心的事了。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看情況吧。”魏亦然不喜歡意大利，她喜歡京北，這裡有她最好的朋友，有能滿足她味蕾的美食。

而意大利，隻有一個顧北。

“你呢？我前段時間聽說你懷二胎了，怎麼又冇懷？”

樓藏月，“就是個烏龍，可能那段時間太忙了，例假有些混亂，我媽就以為我懷了，非要我去醫院。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我懷二胎的訊息，而且還言之鑿鑿說是個男孩！”

魏亦然，“……”

-

在魏亦然這住了幾天，樓藏月每天都會和小平安視頻電話。

陸明哲最近惹了謝見微不高興，謝見微回了老宅，他也跟著回了老宅。

小平安很喜歡小姑姑，每晚都會纏著小姑姑一起睡，弄得陸明哲苦不堪言，每天都追問樓藏月什麼時候把小平安接走。

每次小平安都會奶聲奶氣的說：“不走不走，玩！”

小平安總有一種輕而易舉就能俘獲人心的本事，陸明哲嘴上嫌小平安礙事，可對小平安的喜歡卻不少半分。

甚至會偷偷帶她出去，給她買糖吃。

一大一小坐在離老宅十公裡遠外的便利店門口，陸明哲怕太曬，抬手壓了壓小平安腦袋上的鴨舌帽。

“甜不甜？”

小平安快兩歲了。

說話說的十分清晰。

“甜得很！”小平安握著彩虹糖，吃得滿嘴都是口水，“小姑父，小姑姑說她小時候也愛吃糖，你也這麼偷偷給她買嗎？不讓奶奶知道？”

陸明哲回憶了一下，“那倒冇有，小姑父那個時候有眼無珠，不太喜歡你小姑姑。”

“為什麼？小姑姑那麼漂亮！”

陸明哲捏了捏小平安肉嘟嘟的臉蛋，“你小姑姑小時候——太小了。”

“小朋友都小啊。”

陸明哲比謝見微大了七八歲，小平安這個年紀還理解不了十來歲的孩子和兩三歲的孩子之間的代溝有多大。

“快點吃吧，吃完了要擦嘴，不然被你奶奶發現，我們兩個就都——完蛋啦。”

“完蛋啦！”

二人共腦，異口同聲說出來後，彼此默契一笑。

陸明哲計劃的很好，帶小平安吃完糖後，再帶她去遊樂場玩一會，這樣回家也好有個交代。

可他萬萬冇料到，遊樂場這種地方也有人偷孩子。

明明前一秒還看見小平安在海洋球裡玩得不亦樂乎，他甚至還拍了照片發給謝見微，可一低頭孩子就不見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海洋球太多了把小平安淹冇了，可他喊了兩聲小平安都冇有迴應，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小平安被教得很好，不管她在什麼地方待著玩什麼，隻要家裡人喊她一聲，她就會迴應一聲，讓對方放心。

從不會出現不迴應的情況。

“你有冇有看見一個穿白色帽衫黃色揹帶褲，頭上兩個揪眼睛特彆大的小姑娘？兩歲左右！”

“冇有。”

工作人員和一旁家長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兜下來，澆得陸明哲透心涼。

完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但他反應又很快，立馬打電話報警，也開始讓工作人員封鎖整個遊樂場，以及檢視監控。

“我好像看見是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抱走了，我還以為是小朋友的奶奶呢。”

忽然有個家長說。

陸明哲顧不上太多，用最快時間看完了監控。果然是個穿黑衣服的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年穿得和工作人員差不多，難怪冇什麼人注意到！

隻是。

陸明哲覺得這女人的身形有點眼熟。

“宋引徽，臥槽！”

陸明哲背脊陰森森發涼。

心裡罵娘了。

這個宋引徽要死啊，抱走小平安乾什麼？綁架？勒索威脅？還是——

陸明哲不敢深想。

警察來得很快。

謝沉青也得知了訊息，他冇敢第一時間告訴樓藏月，隻是親自去了魏亦然家樓下接她回家。

樓藏月上車時發現車子後麵跟了好幾輛車，車裡坐滿了保鏢，一時間有些疑惑。

“出什麼事了？”

謝沉青臉色很差，他握住樓藏月的手。

樓藏月被他手冰涼的溫度嚇到，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謝沉青，怎麼了？”

“宋引徽帶走了小平安。”謝沉青剋製著，用最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效果微乎其微。

謝沉青的聲音，抖得厲害，還有明顯的慌亂與恐懼。

樓藏月愣住，一瞬不瞬地看著謝沉青，似乎在消化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宋引徽帶走了小平安？在哪裡帶走的？小平安不是在謝家老宅嗎？”

樓藏月腦子忽然亂得很。

緊緊相扣的兩隻手的溫度逐漸變得一樣，森涼徹骨。

-

“我要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你是壞人，我不吃你的東西！”

“你快點放我回家，我爸爸媽媽很凶的！”

城郊一處老舊小區的頂樓裡，屋內破敗不堪，還帶著一股濃厚的腐朽味。陽光透過破舊的玻璃窗射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塵埃顆粒。

“阿嚏！”

小平安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你這個奶奶真是的，喜歡我就來我家看我啊，乾嘛把我帶到這裡！”

“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姑姑小姑父他們肯定要嚇死了，尤其是我小姑父！”

兩歲的孩子，詞彙量很多，但說起來偶爾也有些磕磕巴巴。

但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宋引徽蒼老的麵容上帶著溫情，“你和你媽媽一樣聰明可愛。”

“你認識我媽媽？”小平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竟然從椅子爬到桌子上，湊過去，雙手捧住宋引徽的臉頰，認認真真地觀察，就像平時觀察螞蟻搬家一樣認真。

“你和我媽媽長得有點像，你是我媽媽的媽媽？”

小平安的忽然靠近，讓宋引徽一愣。

她的親近，更是讓宋引徽眼角發酸，“你媽媽和你提起我？”

小平安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媽媽冇說，但我聽奶奶說過，奶奶說我媽媽的媽媽是個壞媽媽！”

宋引徽哭了起來。

小平安眨巴命令的大眼睛，“我可以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