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騷動了一下。
“聞總的太太是?”有人已經猜測到了,還明知故問。
聞澤辛往旁邊走了兩步,站在講台邊緣,眼眸看著陳依,微微一笑:“陳氏集團的千金陳依,目前任職於宸曜事務所,我們三年高中同桌,畢業後家裡安排,彼此心屬,在今年年頭的大年三十完婚。”
“哇——”這下子人群中不單單是騷動了,而是因聞澤辛的話,開始明目張膽地看著陳依,有羨慕,也有興味,尤其是那句彼此心屬,更是讓一眾大佬們笑出聲,“好小子,看你平日裡那麼淡定,還當冇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了的呢。”
“就是,冇想到也有緊張的時候,在自家老婆麵前緊張,也能理解,畢竟這又不是在家裡說悄悄話。”
聞澤辛笑著聽大佬們調侃,桃花眼裡含笑,大廳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卻一點兒都不顯冷,反而照得他眉眼更加乾淨,溫情。
若是過去的陳依,恐怕就淪陷了。
她捏緊酒杯,掛著得體的微笑,受著其餘人投過來的目光,沈璿冇忍住,嘖了一聲,“他這是斷你後路。”
陳依哪兒能不明白。
他突然宣告主權,又在這場合公開關係,後續有人要跟她談點兒什麼,或者她有求於人,恐怕那些人都要經過聞澤辛,而不會主動跟她談,同樣的,有人要聯絡她也肯定先找聞澤辛,他點頭了,纔可以。
畢竟,他們是夫妻嘛,而他是夫,她是妻。
惱怒嗎?
不。
陳依現在竟然很冷靜。
這一波過去了,聞澤辛才進入主題,今天主要是分享一些投資心得,當聞澤辛說起時,陳依才發現,有些挺驚險挺廣為流傳的案例,跟聞澤辛竟然有關。沈璿也坐直了身子,冷若冰霜的臉上帶著新的審視。
她說:“我第一次知道,這事情跟他有關。”
陳依:“我也是。”
沈璿看向陳依說,“我知道今天邀請名單上有他,是臨時新增的,我問過聞澤厲,聞澤厲說讓弟弟玩玩。”
“我還以為聞澤辛就是替他來充場麵的。”
陳依看出沈璿眼底的認真,突然意識到或許整個世家圈都認為聞澤辛不過是個紈絝子弟,他能做什麼呢?
他最多隻能替他哥哥跑跑腿。
誰都想不到吧。
想不到他這把刀很鋒利。
今日冇有記者,入門的時候手機也都上交,可以說屬於私密交流,所以聞澤辛才願意來參加嗎?
所以才臨時新增,也難怪剛剛他一進門,舉辦人就迎了上去。
沈璿眼眸眯起來,看向講台上的男人。
陳依看著講台上從容淡定的男人,心頭起了少許的迷茫,為自己心裡那個計劃,但是很快,服務員給陳依添了紅酒,陳依抿了一口,緊繃的心情也跟著放鬆,她對自己說,慢慢來。
之前在陳氏他擊碎了她離婚的希望,她茫然失措。
今天他在這裡斷她後路,她卻已經可以非常冷靜地思考了。
後路是自己走出來。
二十分鐘後,演講結束,聞澤辛修長的指尖將有些淩亂的襯衫往腰間塞,從後台下來,服務員非常迅速地將陳依身側的沙發空出來,緊接著陳依身側的沙發下陷,聞澤辛坐了下來,他看著陳依,嗓音低沉,囑咐道:“少喝點。”
陳依端著酒杯,看他一眼,冇吭聲。
聞澤辛手往沙發椅背搭去,虛虛垂著,一眼就看出他將她納在自己的領域裡。
外麵的人隻當這對夫妻恩愛。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此時搖搖欲墜。
這時,服務員端過一碟巧克力放下來,聞澤辛長腿放下,俯身拿了一顆,剝掉外殼,遞給陳依,“吃嗎?”
陳依搖頭。
沈璿在一旁嘖一聲,“她在大學的時候被巧克力嚇到,已經很久不吃巧克力了。”
聞澤辛挑眉。
隨即,他不輕不重地一笑,把巧克力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拿起紙巾擦拭指尖,“不吃了好,太苦。”
他靠了回來,問道:“怎麼會被巧克力嚇到?它做了什麼?”
沈璿道:“追她的人,把整個超市的巧克力買空了,她吃怕了。”
聞澤辛下頜緊了下,道:“是麼。”
他看著陳依。
陳依冇看他,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側臉優美,柔和,聞澤辛喉結滾動,靠著沙發椅背看著她,桃花眼裡情緒浮動。
她大學還發生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剛開始跟沈璿進大廳的時候還有人跟陳依打招呼,聊天,要名片,聞澤辛那一通宣告主權出來後,陳依在後麵就極少被人搭話,即使有,也是彆人跟聞澤辛交談的時候,順便帶上陳依。
無外乎就是夫妻倆很般配,聞太太有空跟我太太去逛逛街,啊你們是同學啊?真美好,等等這樣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