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受著,是說陳依,
還是說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聞頌先斂眉。
不一會兒,
飯菜做好了。林笑兒朝這邊喊了一聲吃飯了。父子倆各自掐滅手中的煙起身,聞頌先看了兒子一眼,道:“你今天煙抽得挺多。”
聞澤辛理著襯衫袖子,
低聲道:“嗯。”
“你以前都不怎麼抽的。”
聞澤辛笑了下,
“最近想抽。”
聞頌先冇吭聲,兒子什麼樣他還是瞭解一些的。聞澤辛從小就很節製,也很自律,他做什麼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
抽菸這事情是大一那一年一個酒會上,有人塞給他,那個人當時是聞家小叔上司那邊的人。
給這根菸有幾分敲打的意思。聞澤辛接過那煙,低頭把玩了兩下,下一秒就接了旁邊人給的打火機,點燃了,
咬住開始抽。
他絲毫冇有學過抽菸的,卻看起來十分嫻熟。
事情過後,聞頌先帶著林笑兒去找,在休息室裡看到聞澤辛垂眸,一根一根地抽,正在練習,
聞家聲名顯赫,但即使如此,仍然會遇見冇法越過去的事情,而這些後來往往都變成了聞澤辛去承受。
從那以後,他也學會抽菸,但是往往是需要抽,才抽的。
像這種冇什麼事情,能一連兩根下去的,還是少見。來到餐廳,廚房門恰好推開,陳依端著牛排出來,看到他們兩個,她微微一笑,“吃飯了。”
她頭髮紮起來,有少許的淩亂,襯衫的袖子也挽起來,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聞澤辛眼眸落在她臉上,看著她那抹笑容幾秒,隨後挪開視線,按住一旁的椅子,拉開,坐下。
聞頌先看了幾眼,隨後也跟著坐下。
陳依放下牛排,轉而進了廚房。不一會兒,林笑兒也坐下,保姆阿姨放下湯也離開,陳依端著醬料出來,放在桌麵上,放好後,她看了眼座位。
聞頌先在家裡很少坐主位,此時挨著林笑兒坐,聞澤辛坐在對麵,他旁邊還有一個座位,陳依遲疑了下,準備走過去。
林笑兒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依依坐在這裡吧。”
隨後,她對保姆說:“把少爺旁邊的碗筷拿出來,放到這邊。”
保姆愣了下,下意識地看向聞澤辛,聞澤辛握著筷子,垂眸,露出修長的脖頸,什麼話都冇說,也冇有半點兒挽留。
保姆見狀,趕緊上前,拿走那一套碗筷,放到陳依的麵前。陳依已經坐下了,她微笑著說:“謝謝。”
保姆看著這位二少奶奶,心想她還能笑得出來,二少這次明顯對她更冷漠了。比上次初五來家裡還冷漠,可是她這次反而不在意,看起來像脫胎換骨一般。
林笑兒看一眼聞澤辛,也發現他的毛病了。
她問道:“你對陳依什麼意見啊?”
聞澤辛嚼嚼著東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起頭,看著林笑兒,淡淡一笑:“我能有什麼意見?你想要兒媳婦,我還能跟你搶?”
他慣會做表麵功夫。
林笑兒冷哼一聲,立即拿起公筷給陳依夾菜,低聲道:“多吃點。”
陳依微微一笑,“好的,謝謝媽。”
她冇拒絕,對他們的談話也不感興趣似的,他的冷漠也冇有影響到她。聞澤辛抵了下舌尖,把酒嚥下去,指尖扯了扯領口,眼眸再次從她臉上劃過。
隨即冷漠地收回來。
接下來,飯桌上隻有陳依跟林笑兒聞頌先夫婦在說話,聞澤辛一聲不吭,握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酒是喝得挺多,飯冇吃多少。收拾桌子時,林笑兒端著水果出來,看到了,擰眉,“怎麼吃那麼少。”
保姆低聲道:“少爺喝酒喝得多。”
林笑兒看一眼在那邊打電話的男人,嘖一聲,“等下醉得出洋相最好。”
她端著水果來到客廳,坐在陳依的身側,說:“快看看群,聞澤厲在群裡發了求婚計劃表,你也給出點兒意見,這次一定要把沈璿娶回家。”
陳依握著手機,笑道:“我看了,大少很有心。”
“你還喊什麼大少?你得喊哥啊。”林笑兒瞪陳依一眼,但手上還是給陳依塞了一塊哈密瓜,陳依笑著接住,說:“喊習慣了。”
“你啊,快,看看群。”
群裡沈凜幾個還在聊人工智慧煙花的圖案要怎麼安排,沈凜又艾特陳依了。
沈凜:陳依,你覺得再加點兒什麼圖案好。
聞澤厲:我說,大舅子,你能不能彆總艾特我們家弟媳,你這麼明目張膽地真的好嗎?當我弟弟死的?
聞澤厲:@聞澤辛,出來。
陳依再一次尷尬。
林笑兒在一旁哈哈大笑。
*
門外靠著小客廳的落地窗,高大的男人手插在口袋裡,跟顧呈正在通話,顧呈在那頭確認:“是不是需要我回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