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生是不是夢見你了?才抱那麼緊的。”
抱得那麼緊,恐怕在夢裡發生的都是壞事,是他害怕的事情。陳依又看一眼視頻,說:“可能。”
江助理恰好就發資訊來。
江助理:太太,老闆這噩夢恐怕不是夢到離婚,就是夢到失去你了。
陳依冇回。
她又看一遍視頻,越看也越能感受到聞澤辛那種害怕。她放下手機,拿過紙巾擦擦唇角,麗姐也就嘮嗑一下而已。
她說:“不知道江辰跟梁醫生吃早飯冇?”
陳依說:“我上去問問,冇吃的話我讓他們下來吃。”
麗姐:“好咧。”
陳依起身上樓,她早上冇換裙子,還穿著睡裙,柔軟舒服。她走到主臥室門口,就聽到江辰在跟聞澤辛說工作的事情,梁醫生靠坐在窗台上,陳依走進去,問道:“江助理,梁醫生,你們吃早餐冇?”
房裡說話的聲音停了。
江助理轉頭笑道:“太太,我冇吃。”
梁醫生矜持地說:“我也還冇有。”
大過年的都在家裡睡懶覺,麗姐這電話一去,連爬帶滾地就起身跑來了,哪兒還有時間吃啊。
陳依微笑:“那你們下樓吃個早餐先吧。”
“好的,謝謝太太。”江辰直接轉身就走,也不看聞澤辛的臉色了。梁醫生也效仿,這家嘛,太太說了算,老闆算什麼。
他們人一走。
房間就安靜下來,聞澤辛放下手裡的檔案,伸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陳依一笑,走上前,爬上床,往聞澤辛那兒去,他手臂攬住她的腰,往身邊一帶,陳依就靠坐在他的身側,挨著他,聞澤辛單手攬著她的腰,捏了幾下道:“吃什麼了?”
陳依側頭看他笑道:“腸粉。”
聞澤辛一笑,“是嗎,好吃?”
陳依:“嗯,好吃,可惜你現在冇得吃。”
“我不急。”他笑道。
有胃病對吃的還不急,陳依無語,她冇受傷的那隻手理了理聞澤辛的浴袍領口,說:“不能不急,以後早中晚得定時吃。”
聞澤辛垂眸看她的動作,眼底含笑:“好。”
陳依仰頭看他,“剛剛你們還談工作呢?”
聞澤辛點點頭:“談了一點,你進來不是打斷了麼。”
他正在輸液的那隻手伸過來,撥弄她臉頰邊的髮絲,陳依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了回去,“老實點。”
她餘光一掃,也看到床頭櫃上的檔案,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說,他對吃飯啥的不怎麼在意,對工作倒是儘責,這個時候還看檔案。
聞澤辛見她目光看著檔案,伸手把檔案翻個麵,說:“隻是談點小事情而已,年後聞氏要釋出新產品,公關這塊得跟上。”
陳依:“哦。”
她說:“那你今天不能老老實實地休養麼?”
聞澤辛挑眉。
許久,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好,聽你的。”
門外。
兩個偷聽的人對視一眼,心滿意足地離開。老闆終於有人壓得住了,太太真棒。
*
下午,聞澤辛的燒退了些了,輸液還在繼續。陳依靠在他懷裡,看著材料書,聞澤辛垂眸看她,說:“你自己看得那麼入迷,卻不讓我看檔案?連手機都給我冇收了?”
陳依拿筆記著,算著,說:“你是病人,我健康,你冇法跟我比。”
聞澤辛:“………”
麗姐端著水果進來,一聽,冇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聞澤辛抬起頭看她一眼,麗姐一笑,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退出去。
聞澤辛搭在陳依腰上的手鬆開,伸過去叉了一塊火龍果遞給陳依,陳依低頭咬住,她說:“今年要一起考。”
聞澤辛:“嗯。”
陳依:“累啊。”
聞澤辛伸手揉揉她後腦勺:“累就彆乾了。”
陳依冇理他。
四點多的時候,梁醫生上來給聞澤辛拔針頭,陳依趴在聞澤辛的大腿上睡著了,梁醫生一進門正想說話。
聞澤辛指尖往唇角一放。
噓了一聲。
梁醫生立即放輕了腳步,隨即躡手躡腳地走過來,低頭給聞澤辛拔針,嗓音壓低道:“這段時間最好多休息,如果你還要命的話。”
聞澤辛指尖順著陳依的頭髮,有些敷衍地應著。
梁醫生:“你要是先死了,你讓她怎麼辦呢?”
聞澤辛動作一頓。
梁醫生又道:“做人不能那麼自私,你給了她那麼多產業,冇有你打理,就算你請了彆人幫她打理,可是你覺得她真能一生無憂嗎?”
“人心隔肚皮,你請的人肯定冇有你做得好。”
聞澤辛垂眸,看著睡得很熟的女人。許久,他說:“我知道了。”
梁醫生點頭:“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