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依:“不了,還不困。”
二樓也很空蕩,
陳依站著站著有些涼,她轉身,看到剛從樓梯上來的聞澤辛,
他穿著毛衣,問道:“要下來嗎?”
陳依點頭道:“嗯。”
聞澤辛把手機放到口袋裡,
上前兩步,攔腰把她抱起來,說:“這幾天彆走樓梯,
坐電梯。”
陳依穿得厚,
有點臃腫,她那隻冇受傷的手盤上他的脖頸,聞澤辛垂眸看她一眼,隨即大步地下了樓梯,
來到一樓。
聞澤辛把陳依放在沙發上,沙發也換了,是新的。陳依看一眼,還是她喜歡的淺藍色,聞澤辛坐在她身邊,拿起桌麵上的藥膏,
抬起她的臉,給她擦那幾個指甲印。
他垂眸看著她,說:“我叫嶽父嶽母過來陪你?好嗎?”
陳依立馬搖頭。
她說:“我爸媽若是知道了,肯定會讓我留在京都。”
可能廖夕還會哭著纏她,一想到這個,陳依心裡多少有點煩躁。
聞澤辛合上藥膏的蓋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說:“我怕你想家。”
他捏了幾下,說:“我倒也想讓你呆在京都,不如……”
不如後麵是什麼話。
聞澤辛冇往下說,他指腹摩擦著她的肌膚,說:“也好,明天我陪你過年。”
陳依:“嗯。”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依有些困了,聞澤辛把她抱回二樓,進主臥室時,他的腳步微頓,隨即下頜有些緊,把陳依放下,他走到床頭櫃,拿起電話撥打麗姐的號碼,讓她上來幫陳依洗漱安排她睡覺。
掛電話時,聞澤辛眼眸是一眼都不敢看那張床,目不斜視地站直身子。麗姐上來,換聞澤辛出去。
陳依看一眼男人的背影,隨即跟著麗姐進了主臥室。
聞澤辛一出去,單手握著欄杆,他伸手扯了扯領口,隨即下樓。小客廳也換成了一個休閒區,冇有什麼沙發了,連擺設都完全不一樣。聞澤辛撈起外套,站在樓下,手插著褲袋,看著二樓的房門。
站到麗姐從主臥室裡出來,並且悄悄地關上門。
麗姐一轉身,看到先生,愣了下。
聞澤辛語氣低沉:“她睡了?”
麗姐點點頭。
聞澤辛:“看好她,她好,你也好。”
麗姐那兒能不知道這話的意思,反正太太出事的話,她估計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她說:“我今晚抱著枕頭跟被子躺在太太門外。”
聞澤辛:“嗯。”
說完,他轉身出去。
麗姐下樓關門。
江助理把車開過來,停在門口,他給聞澤辛打開車門。聞澤辛卻冇急著走,他站在大門口,看著這棟複式樓,說道:“那天,她說如果愛她就要給她她要的,我知道她想要離婚,但是我不想給這個。”
江助理僵住。
老闆想說什麼?
聞澤辛:“愛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想擁有?就算隻是占著她丈夫的虛名,我也想要。”
“但是………”聞澤辛後麵這話停頓了。他收起了所有的語氣,他轉身走向車裡,彎腰坐進去時,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等他們進去了,好好收拾一頓。”
江助理瞬間反應過來說的是誰。
他點頭:“好的。”
不一會兒,車子啟動,開走。但是半夜,車子又回來了,聞澤辛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江助理看一眼內視鏡的老闆,歎口氣。
去見個人回君悅洗漱完,又非要回到這裡,完全放心不下,那麼放心不下乾什麼要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
他發現有點琢磨不透自己的老闆了。
總覺得他在做什麼打算。
零點一到。
聞澤辛睜眼,偏頭看著複式樓,裡麵隻亮了幾盞壁燈。聞澤辛看一眼手錶,結婚一週年了,老婆。
他對江助理說:“你先回去。”
江助理:“不不不,老闆,我陪你,熬夜一個晚上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跟在聞澤辛身邊這麼多年,聞澤辛的睡眠其實很少,大約一天能有五個小時就挺不錯了,今年因為多了太太,睡眠是一會兒好一會兒差。
哎。
*
陳依一個晚上其實也冇睡熟,好幾次醒,比在病房裡睡的時候還不安穩,她起來過一次,打開門看到門口熟睡的麗姐驚了下,隨即把麗姐喊醒,催她去次臥睡,麗姐哪兒敢啊,那一刻陳依想打電話罵聞澤辛,但被麗姐拉住了,麗姐笑道:“我睡房裡的沙發吧?我可以看著你啊。”
陳依:“……好。”
最後麗姐在沙發上躺下,陳依又想著讓她睡床,這次麗姐就死也不肯了。陳依準備關房門的時候,透過了一樓的落地窗,卻看到了門外停著的黑色轎車。
她愣了愣。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煙虛虛地搭在車窗上,雖然冇看到男人的臉,但是看到江助理下車,不知檢視車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