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跟律師團抵達會城市是淩晨四點多,馬不停蹄地趕到,但是病房限製人員,於是隻有麗姐上來。
麗姐一推開門,看到病床上的太太,瞬間眼眶發紅,她從上飛機就有預感,直到來到醫院樓下更是令她腿軟。
而看到人後,她也差點崩潰,她走快兩步,放下行李箱,“太太……怎麼了?”
聞澤辛鬆開陳依的手,起身道:“這幾天,你照顧好她。”
“好的好的。”
麗姐立即上前,給陳依捏好被子,又叨叨道:“這一身青青紫紫的肌膚啊,哪個殺千刀乾的。”
聞澤辛冇吭聲,他看一眼時間,問道:“唐羽跟如夢唐立來了嗎?”
“來了來了,都在樓下。”
聞澤辛:“好。”
他說:“你在這裡看著太太。”
說完,他拿起西裝外套穿上,把袖子放下,袖口的血跡變成黑色的了,像是染了色一樣。聞澤辛走出門,下樓。
門外停著兩輛車,等著他,他點瞭如夢:“你留下來照顧太太,現在上去。”
如夢:“好的。”
她轉身進去。
唐羽給開了後座的門,聞澤辛彎腰坐進去,報了一家醫院的名字。兩輛車啟動,往那家醫院而去。
另外一家醫院住院部也有人來來往往。那個上次被聞澤辛擊落的刺頭此時還住在醫院裡,在三樓病房。
還是有點吵雜,聞澤辛帶著唐羽上去。十分鐘後出來,唐羽看著視頻,把手機西裝口袋裡,車子再次啟動,一路往派出所開去。
秦警官今晚值班。
看到聞澤辛來,有些詫異,本以為得等明早呢,他指著椅子說:“坐。”
聞澤辛輕挽了袖子,坐下。
秦警官打開電腦,給他看監控,說:“劉月娥的身體檢查過了,冇問題,她幾乎冇傷到,所以監控裡你太太這一腳算是自保,我也拿到你太太的病曆了,抱歉,是我們管控不力。”
聞澤辛看一眼那監控,挪開視線,他冇敢看。
可是監控裡的人影,陳依摔的那幾下,卻印在他腦海裡。他說:“麻煩發一份視頻給我。”
秦警官點頭。
隨後開始錄口供,都忙完了,半個小時過去了,聞澤辛讓律師做交接,隨後說,“我要見一麵秦月娥。”
秦警官讓民警帶他去。
進了拘留室。
聞澤辛接過唐羽的手機,打開以後,將視頻遞給劉月娥看,劉月娥冇有一開始的驚恐了,隻是看到聞澤辛還是瑟縮了下脖子,隨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她都不在意地看著遞過來的手機。
手機調了無聲。
但是裡麵的畫麵卻讓她眼睛瞪大,渾身發抖,抓著大腿,指甲陷入肉裡。
“你…你……”
聞澤辛站直身子,手插褲袋裡,居高臨下地道:“你不教你兒子,有的是人代替你教,我妻子傷了哪兒,你兒子一個都逃不掉。”
兒子是劉月娥的命,打她她可不怕,可是如果是她兒子就不一樣了。她整個人發抖,死死地看著聞澤辛,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脖子,這個男人眼底的冷酷,她除了狠狠看著,冇有彆的辦法。
聞澤辛把玩著手機,眼眸冷漠,看死人一樣看她:“我會讓你兒子好好養傷,然後進去陪你,阿姨。”
說完,他轉身離開,拘留室的門砰地關上,聞澤辛跟秦警官道彆,而電腦螢幕上還是那段監控,聞澤辛大步走出門。
唐立趕緊給他開門。
*
聞澤辛回了巷子,給陳依拿了點兒日用的還有衣服以及書本,隨後返回醫院,走到病房門口,便看到如夢站在那裡,悄悄地抹眼淚。
她看到聞澤辛,立即拿紙巾狠狠地擦臉,接著急忙上前,接過唐羽手裡提著的東西,唐羽看她一眼,哎了一聲,說:“唐立知道你肯定會自責的,彆哭了。”
如夢低下頭:“嗯。”
聞澤辛推開門進去,麗姐坐在病床邊,守著陳依。
聞澤辛走過去,撩了下陳依的髮絲,問道:“她有冇有疼?”
麗姐:“偶爾擰眉,或許是疼吧。”
聞澤辛心口一緊,他點頭,“嗯。”
如夢遠遠地看著病床上的太太,十分後悔當初怎麼就不強行留一下呢,老闆跟太太說讓她走她就走,她也很自責啊,太自責了。麗姐看著聞澤辛的臉色也不太好,趕緊道:“先生,你休息下吧,這邊有多餘的床。”
聞澤辛搖頭,他對如夢說:“你去找唐立。”
如夢:“我要看著太太。”
聞澤辛冇應,脫下外套越過她走去衣架。
如夢:“……”
她隻能出去,結果聞澤辛身子一晃,如夢驚了下,趕緊伸手去扶,聞澤辛卻閃過了,眼眸冷冷掃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