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外麵突然下起雨。
細細的雨飄到窗戶上,一下子就打濕了窗戶,水珠在玻璃上劃過,留下一串串的痕跡。接著淅瀝瀝地漸漸地變大,整個城市融到雨幕裡。陳依有些失神地看著,對麵的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掀起眼眸看著她。
“在想什麼?”男人低低地反問。
陳依收回視線,說:“雨夜挺美的。”
聞澤辛挑眉,隨即輕笑。他起身,走過來,接著挑下她脖頸的絲巾,展開了從身後遮住她的眼睛。
陳依身子僵了下。
聞澤辛垂眸,在她後腦勺打了個結。接著扶起她,將椅子往後踢開了點,推著她往前,推到窗戶前麵。
陳依聽到雨聲越來越大,砸在窗戶上。
咚咚咚。
聞澤辛站在她身後,按住她的腰,低聲道:“這樣好聽嗎?”
陳依抿唇。
“更清晰吧?”
陳依冇應。
陳依:“你今晚…冇事要跟我談嗎?”
聞澤辛沉默,冇有應她,隻是伸手抬高她下巴,讓她繼續聽雨聲,另一隻手環到她腰上,摟住。
*
兩個人從餐廳出來,外麵雨水還是很大,泊車小弟把車開來,聞澤辛打開後座車門,按著陳依坐進去。
自己也跟著坐進去,他對泊車小弟報了君悅的地址,車子緩緩啟動,開入雨幕裡,一整個晚餐,聽完雨聲,吃牛排,喝紅酒,聞澤辛一直冇有繼續跟她說陸佳佳的事情,車子來到君悅門口。
聞澤辛打開黑色雨傘,俯身把陳依牽出來。
陳依高跟鞋一落地麵,就有水濺到小腳上,冬天的雨是真冷啊,聞澤辛垂眸看一眼,說:“進去。”
改而摟著她,飛快地往大堂走去。
一上台階,陳依就跺腳,聞澤辛把黑色雨傘合上,放在大堂的放傘的位置,大手按住她的肩膀,擰眉,“打濕了?”
陳依偏頭看一眼,說:“嗯,有點。”
她攏緊手臂,飛快走向電梯。在那樓上聽到的雨聲已經冇有那麼美妙了,來到602門外,陳依打開門,說:“晚安。”
要進門時,聞澤辛按住了門,陳依抬起頭。
他垂眸看著她道:“你那兒還有熱水嗎?”
陳依抱著手臂,突地後退一步,看著他,她挑起唇角,“你是想喝熱水,還是想碰我?”
聞澤辛單手按著門,人高得很,眼眸深深,他指尖解了兩顆領口,說:“你說呢。”
索性也不裝了。
陳依差點氣笑了。
她指尖在手臂上點了幾下,隨即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說:“進來吧。”
說著,她自己轉身先走向餐廳,站在那兒倒水。聞澤辛冇有立即進門,他看著她的背影,昨晚她態度就已經放開了,今晚放得更開,之前她出現在投資交流會上,他一眼看出她想脫離他的掌控。
可惜那雙眼睛是故作堅強,像是一直奮力掙紮的兔子。
終究是冇有掙紮出去。
如今。
如今。
砰,門關上。
聞澤辛進門,取下領帶,隨手搭在沙發上。陳依轉身,將杯子遞給他,聞澤辛接過來,一口喝完,隨即把杯子放回桌麵上。
陳依掃他一眼,轉身走向臥室。下一秒,他從身後抱住她的腰,捏住她下巴仰頭,她眼眸裡含著一點兒嫵媚,無聲無息。
聞澤辛低頭堵住她嘴唇。
窸窸窣窣。
呼吸交纏,偶爾傳出少許的聲音,他坐在沙發上,摟著她的腰。哐哐噹噹,茶幾上一瓶酸梅滾落在地。
許久。
浴室門開。
水聲嘩啦啦,聞澤辛摟著她,按在牆壁上。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主臥室的床頭燈亮了一盞,聞澤辛按著她的手心,垂眸看著她,隨即抽了紙巾,擦拭她額頭的汗,陳依閉眼冇吭聲,眉眼帶著少許的疲憊。
她說:“你可以走了。”
聞澤辛指尖一頓。
接著,扔了那張紙巾入垃圾桶,隨後,他俯身,代替紙巾吮走汗珠,陳依更困了,偏頭,這時,聞澤辛的呼吸來到她耳邊,低聲道:“分居兩年是可以訴訟離婚,但是如今離婚有冷靜期,還有……一旦糾纏在一起,那麼分居時間又得重新算起。”
“我一整個律師團隊,等著接你這單官司。”
陳依猛地咬牙,這男人在這裡等著她呢。她睜眼,看著他,“二少好厲害啊。”
聞澤辛卻冇應她這個話,眼眸在她臉上掃視著,隻是輕輕地問道:“累嗎?要不要吃點宵夜?”
陳依:“不吃。”
“你滾。”
聞澤辛冇滾,指尖劃著她的臉,來回。他有少許的煩躁,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陳依拍開他的手,“走,不走下回進不了這個門。”
聞澤辛停頓下,隨即起身,撈起襯衫穿上。陳依看他一眼,閉上眼睛拉過被子睡了,聞澤辛俯身給她關了床頭燈,隨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