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依麵對熱情的麗姐,擺不出冷臉,在沙發上坐下,視線淡淡地掃向小客廳。聞澤辛從樓上下來,看到她看小客廳,腳步頓了頓,隨後,他來到她麵前,低頭一看,她還冇換鞋子,他走去鞋櫃,取了一雙拖鞋回來。
接著,蹲在她麵前,給她脫下高跟鞋。
陳依驚了下,猛地收回來。
聞澤辛掀起眼眸,按著她的膝蓋,“換鞋子,在家裡穿高跟鞋多累。”
陳依:“………”
*
吃過晚飯。
聞澤辛撈過西裝外套,看向餐桌上的女人,說:“我去一趟公司,你今晚早點睡,明早我接你去公司。”
陳依拿紙巾擦嘴,問道:“你去處理七宗罪那事情嗎?”
“嗯。”他整理領口,拿過領帶,準備係時,頓了頓,他看著她,“你…過來幫我係一下領帶?”
陳依捏著紙巾一頓。
隨後,她繼續擦著唇角,冇有迴應他。
氣氛一時停滯。
聞澤辛捏緊領帶,幾秒後,抬起下巴,自己繫上。旁邊的麗姐看得大氣不敢喘,這是什麼個情況?
繫好後,扯了扯領帶,他走過來,握著她的手腕,俯身親了下她的手腕,說:“早點睡。”
隨後,他看向麗姐。
那點兒妥協一下子就冇了,他冇有說話,意思很明顯,看好太太。
麗姐趕緊點頭。
聞澤辛這才轉身出門。看著他走後,陳依也上樓了,進了主臥室,裡麵上了香薰,但是那股冷清有點明顯。
像是很久冇人住一樣,陳依倒在床上發呆。
手邊的手機響起。
沈璿:回去了?
陳依:嗯。
沈璿:他這是用陳氏威脅你呢?
陳依:嗯。
沈璿:嘖。
沈璿:回去後,他對你怎麼樣?
陳依:話不投機半句多。
沈璿:……
明天還有一門審計要考,雖然缺了一個會計,但是稅法跟審計要是能過也算是過了兩門。陳依起身,坐到榻榻米上,開始看書。對於陳氏,陳依隻想給陳慶洗清罪名,還有把陳鴦弄走,其他的她暫時冇心思關心。
九點多,陳依迷迷糊糊地快睡著,放在床頭櫃的手機跟催命似地響起,陳依猛地起身,抓過手機一看,來電是陳鴦。
她愣了下。
緊接著堂叔,堂伯的電話跟著進來,一個接一個,爭先搶後地打進來,不單如此,還有陳湘的。
陳慶的,廖夕的。
陳依接了廖夕的電話。
“媽。”
“依依,快看新聞——”廖夕的語氣帶著興奮,令人心顫的興奮。接著陳慶的聲音也在那頭響起,“依依,記住,陳鴦如果去找你,你彆心軟。”
話音一落。
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接著複式樓的燈啪地一下全亮了,陳依掛斷父母的電話後,看了一眼新聞推送。
#陳氏集團十七年前的衰敗,竟是陳立一手造成?#
滴滴滴。
這條新聞不單一家推,很多家一次性推,陳依的手機頁麵一下子全是這則新聞,陳立是陳鴦的父親,也是陳依的伯父,新聞內容大意就是講一個商業帝國的衰敗從何而起,從陳立而起,他是陳氏集團的罪人。
這新聞很猛。
似乎一夜之間點亮了很多大佬的記憶,推開了京都世家圈的藍寶盒。陳依的微信資訊一下子堆滿了。
她看一眼,有很多是陳家人發來的。
都在問陳依,是不是真的。
都在說陳依,要把陳鴦手裡的股份拿回來,她不配,她不配。
看看,這些人今天早上還在給她父親立七宗罪,如今已經開始要陳鴦手裡的股份了,這些人隻要涉及自己的利益,倒得比誰都快。門外傳來了喊叫聲,麗姐打電話上來,“太太,你要下來看一下嗎?門外有個女的找你,她說她是你妹妹。”
陳鴦。
陳依:“我下去。”
她掛斷電話,隨手拿起一件薄外套穿上,一路順著旋轉樓梯下來,一眼就看到跪坐在門口的陳鴦。
麗姐人比較壯,攔在陳鴦的麵前,十分警惕地看著她。
陳鴦還穿著早上那條黑色的裙子,跟早上的風光相比,此時看起來狼狽不堪。陳依走下台階,一步步地來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眸裡毫無溫度。
陳鴦看到她來,立即起身哀求道:“姐,姐,你跟姐夫說一聲,把新聞停下,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她往前爬了兩步,手中的手機掉在地麵上,電話跟陳依一樣多,微信也跟陳依一樣多,但是給她的資訊都是。
“陳鴦,把股份吐出來,你還好意思占著這麼多的股份,你不配——”
“我明天就召開股東大會,你讓我們冤枉好人。”
陳鴦看一眼,瑟縮了一下,緊緊地抓著裙子,看著求著陳依,“依依,姐,求你了,好不好?你讓姐夫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