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無奈和疲憊:“這個時候不用說,做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邵炎就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他的手臂很結實,胸膛很溫暖,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竟讓安黎感到格外安心。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幾乎要睡著了。
然而——
“咕嚕——”
一聲響亮的肚子叫,打破了這曖昧而寧靜的氛圍。
在安靜的臥室裡,這聲音格外清晰。
安黎的臉瞬間紅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空腹運動果然餓得快,她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餓了?”邵炎低頭問。
安黎知道,以邵炎的思維方式,她要是說不餓,他一定會信以為真,然後就不管她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點點頭,直白地說:“嗯,餓了,很餓。”
邵炎立刻起身,裹上睡衣,轉身走出臥室。
安黎也趕緊跟著起來,裹緊浴袍,赤著腳追出去。
冇想到,邵炎徑直走進了廚房,打開了燃氣灶。
他從櫃子裡拿出掛麪,又從冰箱裡找出兩個雞蛋,動作雖然不算熟練,但有條不紊。
“你……你會做飯?”安黎驚訝地問,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邵炎一邊燒水,一邊回答,語氣平淡:“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自己會做一些。手藝一般,彆介意。”
水開了,他下麪條,打雞蛋。整個過程很簡單,但每一步都很認真。
安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剛剛還在床上讓她欲仙欲死,現在卻在廚房裡,為她下廚煮麪。
幾分鐘後,一碗簡單的雞蛋麪做好了。
邵炎把麵盛進碗裡,端到餐桌上,安黎走過去,看了一眼,閃過一絲無語。
麪條煮得有些過頭,坨在了一起;雞蛋煎得有點老,邊緣焦了。
這碗麪,實在算不上美味。
但安黎餓壞了,也不挑剔。她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熱乎乎的麪條下肚,溫暖了冰冷的胃,也溫暖了心。
可就在這時,邵炎突然冒出一句:“你剛剛的叫聲真的很大。”
“噗——”
安黎一口麪條差點噴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等她緩過氣來,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紅著臉瞪他,憋出四個字:
“少說……”
冇想到,她話音剛落,邵炎就跟著接了後兩個字:
“多做。”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認真。
安黎趕緊扒拉完最後一口,著急丟下碗筷,猛地站起身。
“我困了,睡覺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回臥室,連餘光都不敢看邵炎。
邵炎看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吃得乾乾淨淨的碗。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笑時,不由得愣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乾嘛要笑?
——
昨晚運動後的極度疲乏,再加上那碗熱騰騰麪條帶來的飽腹感與睏意,讓安黎幾乎是一沾床,意識便逐漸模糊。
身體彷彿沉入溫暖的海水,一點點往下墜。
可就在即將沉入夢鄉的那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從她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邵炎到底是不是阿斯伯格綜合症患者?
“算了……實在太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就徹底墜入了黑暗的夢境。
等安黎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習慣性地看向床的另一側——果然,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