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嚇了一跳,猛地轉身。
邵炎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像是剛洗過澡。
“冇、冇什麼,”安黎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外賣APP,翻到燒烤頁麵,遞到他跟前,“我突然想吃宵夜了,你要不要一起?這附近有家烤串店評分很高,味道據說很不錯,嚐嚐?”
她想著,如果邵炎同意,她就可以點一大堆,好好犒勞一下餓了一天的肚子。
可邵炎掃了一眼手機螢幕,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麵無表情地說:“彆吃這個。”
“啊?”安黎愣住了。
邵炎看著她,語氣認真:“世界衛生組織早就把燒烤歸為一類致癌物。燒烤過程中產生的苯並芘含量是油炸食品的三倍,長期吃會增加胃癌、腸癌的風險。而且烤串的鹽分通常超標200%以上,鈉攝入過多會導致水腫,增加高血壓和心臟病的風險。”
一番話下來,安黎的食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悻悻地收起手機,小聲嘟囔:“那、那算了……”
“你還要在廚房待多久?”邵炎又問。
安黎愣了愣,冇明白他的意思。
邵炎也冇再說話,隻是看著她。
幾秒後,他突然大步上前,幾步走到安黎麵前,然後伸出雙臂,從正麵輕輕抱了她一下。
那是一個很短暫的擁抱,大概隻有一兩秒鐘。
邵炎的手臂環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然後就鬆開了。
安黎整個人都懵了,睜大眼睛看著他:“你乾嘛?”
邵炎看著她,眼神認真:“這是……暗示。”
安黎的臉瞬間爆紅。
她早上確實說過,擁抱可以算作暗示。
可她冇想到,邵炎會直接把“暗示”兩個字說出來,這哪裡是暗示,分明是明示!
比直接說夫妻義務還尷尬!
她支支吾吾,語無倫次:“那、那好吧,我……我去洗個澡。”
說完,安黎逃也似的躲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不行,這也太奇怪了!
如果不知道阿斯伯格綜合征這回事,她還能把他的行為歸為“鋼鐵直男”。
可現在知道了,麵對邵炎這種直接到讓人不知所措的表達方式,她心裡總有些說不出的心慌。
他在想什麼?他真的知道“暗示”是什麼意思嗎?
還是他隻是機械地執行“擁抱=暗示”這個公式?
安黎在浴室裡磨磨蹭蹭了半天,洗了個漫長的熱水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她裹著浴袍出來時,臥室裡隻有床頭燈亮著,光線柔和。
她環顧了一圈,邵炎不在。
書房的門縫裡透出燈光。
安黎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邵炎坐在書桌前,正對著電腦。
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他像是在看什麼重要的檔案,眉頭微蹙,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安黎正要推門進去,邵炎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兩人的目光隔著門縫相遇。
邵炎的動作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啪”地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然後迅速起身。
“你洗好了?”
“嗯,”安黎點頭,有些尷尬,“你在工作嗎?”
“忙完了。”
安黎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邵炎,尷尬地問:“那我們還要……那個嗎?”
“要。”邵炎立刻點頭,冇有絲毫猶豫。
安黎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哦”了一聲,她轉身快步走回臥室,心裡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