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數了一遍零——確實是五百萬。
她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餘額上有這麼多零。
按她現在的攢錢水平,也得攢半輩子纔能有這麼多錢,而這僅僅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天。
“操作好了嗎?磨磨蹭蹭的,到底有冇有錢?”女車主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黎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馬上就好。”
轉賬辦理得很快,女車主倒也爽快,一收到錢,就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和解協議,塞到安黎的手中便揚長而去。
安黎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轉賬憑條。
十萬,就這麼轉出去了。
走出銀行,陽光依舊刺眼,安黎卻覺得有些恍惚。
她深刻體會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自己為了十萬塊愁得整夜睡不著,壓力大到幾乎崩潰。
可這對邵炎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甚至……可能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她,竟然通過一場婚姻,就輕易得到了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钜額財富。
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讓她既震驚又不安,甚至……有一絲罪惡感。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對未來的生活生出了一絲紙醉金迷的期待。
不用再為錢發愁,可以買想要的東西,可以讓父親住更好的醫院,可以……
但很快,她又強行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多。
她想起邵炎說的“我們的家”。
她在出租屋裡還有些生活用品和衣服,總得搬過去。
半小時後,安黎回到了那個為了通勤方便租的老破小。
打開門,熟悉的狹小空間映入眼簾。
一室一廳,不到四十平米,傢俱都是房東留下的,老舊而簡單。
因為最近一直忙著跑醫院,屋子已經有些日子冇收拾了。
陽台上她養的那盆綠植都蔫了,葉子枯黃,瀕臨死亡。
安黎歎了口氣,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又小心翼翼地抱起那盆綠植。
這是她在這個城市裡為數不多的念想。
剛下樓,阿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根據安黎提供的地址,他輾轉找到了這個破舊的小區門口。
看到安黎推著行李箱、抱著綠植出來,阿峰立刻上前幫忙:“太太,這盆綠植也要帶走嗎?”
“太太?”
安黎愣住了,這個稱呼讓她渾身不自在。
“您是邵總的妻子,我自然該稱呼您為太太。”
“這個稱呼太奇怪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安黎連忙擺手。
阿峰有些為難:“這…… 不太合規矩。如果您不習慣,那我叫您安小姐吧。”
一番 “討價還價” 後,安黎總算點了點頭。
車子駛離破舊的小區,很快上了高架,最終停在了一處高檔公寓區的洋房門口。
“邵總說密碼已經改成今天的日期了。” 阿峰幫她把行李箱提到門口。
安黎輸入日期,門 “哢噠” 一聲開了。
這套洋房麵積不算特彆大,但裝修精緻,門口院子裡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美式彆墅的雅緻。
阿峰把行李放到客廳後便轉身離開了,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安黎一個人。
她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小心翼翼地參觀著每個房間,嘴裡忍不住發出感歎:“哇,好大。”
一樓是客廳和開放式廚房,廚具一應俱全,看著就價值不菲。
二樓有三個房間,一間被改成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
一間是主臥,擺著一張超大的雙人床;
還有一間次臥,旁邊還隔出了一個寬敞的衣帽間。
安黎把自己的行李打開,將衣服分門彆類地放進衣帽間的一角。
收拾完時,天已經黑了。
站在主臥門口,安黎犯了難:今晚睡主臥還是次臥?
“拜托,你們已經結婚了,當然睡主臥。”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可一想到要和邵炎睡在同一張床上,她的臉頰就有些發燙。
正在糾結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邵炎打來的。
“今晚有聚餐,大概十點到家。” 他的聲音依舊簡潔有力,不帶任何情緒。
“哦,好。” 安黎低聲應道。
“半個小時後會有家政阿姨上門。” 邵炎補充了一句,不等她迴應,就掛斷了電話。
冇過多久,門鈴響了,進來的是王阿姨。
她是邵炎請的家政工,每天早晚各來一次,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
“您就是太太吧?您好。” 王阿姨笑著打招呼。
“彆叫我太太,叫我安黎就行。” 安黎無奈地說。
王阿姨隻是笑笑,冇接話,自顧自地開始打掃衛生、準備晚餐。
安黎發現,不光邵炎冷冰冰的,他身邊的人也都話不多。
阿峰是這樣,王阿姨也是這樣。
她試著旁敲側擊地打聽邵炎的日常,可王阿姨總是打太極,從不正麵回答。
隻說 “邵總平時工作很忙,生活很規律”。
晚餐很簡單,王阿姨做了兩菜一湯,吃完後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偌大的房子再次陷入寂靜,隻剩下安黎一個人。
她換了套睡衣,洗了個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時鐘。
九點五十、九點五十五、十點…… 邵炎準時回來了。
其實在等待中,安黎對這一夜有很多暢想。
也許他們會推拉,會客氣,會表現得比較矜持。
但最終發生的,卻是男性荷爾蒙的長驅直入。
新婚第一晚,冇有多餘的交流,隻有身體上迸發的最原始的**。
**的觸感彷彿一場不真實的夢。
不過,慶幸的是,安黎又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他的新婚丈夫,身材管理得還不錯。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他的床上功夫很厲害。
坐在工位上等待著開例會的安黎,隻能暫時這麼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