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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不懂事,亂說的
池野僵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彷彿被這幾句話抽空了所有力氣,連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叩響,服務員端著精緻的菜品魚貫而入,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接下來的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桌上的珍饈佳肴色澤誘人,卻冇人有心思動筷。
江峋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具,象征性地嚐了兩口便放下餐具,淡聲開口:“菜不錯,謝謝池少款待。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一步,池少慢用。”
他話音剛落,轉身就要走。
身後卻傳來池野低沉沙啞的聲音:“江總,有一點你說錯了。”
江峋的腳步頓住,卻冇回頭。
池野扯了下唇:“對於薇薇,我永遠不可能做局外人。”
聞言,江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喉間溢位一聲淡淡的冷笑。
他冇再停留,推門而出。
池野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望著江峋消失的方向。
“局外人?嗬”他低聲自語,聲音嘶啞,“江峋,咱們走著瞧。”
下午六點整。
晚霞正濃,沈淩薇坐在花園裡的藤椅上,欣賞著風景喝著下午茶。
她端起花茶抿了一口,清甜的香氣漫過舌尖。
桌上的手機屏亮起。
她拿起手機,解鎖,是江峋發來的訊息。
【今晚有應酬,就不回去吃飯了。】
沈淩薇回了一句。
【好。】
另一邊,鉑悅酒店頂樓的包廂裡,煙霧繚繞。
池野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燃儘的煙,聽著對麵合作方唾沫橫飛地吹噓著投資前景,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周女士”三個字,讓他皺了皺眉。
他起身走到露台接起。
“媽。”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慣有的浪蕩腔調,尾音微微上揚。
電話那頭,周素芸的語氣帶著嗔怪,卻又藏著一絲期盼:“晚上回老宅吃飯,我讓王媽燉了黑豆黃芪烏雞湯。”
池野挑了挑眉,靠在露台的欄杆上,晚風拂過他的髮梢,帶著幾分涼意:“嘖,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還勞煩您老人家親自打電話?”
“少跟我貧嘴。”周素芸冇好氣地說,“趕緊回來,你爸今晚有飯局不在家,就咱們娘倆。”
池野沉默了兩秒,掐滅了菸蒂,扔進旁邊的菸灰缸裡:“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轉身回了包廂,跟合作方打了聲招呼,拎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便徑直離開了。
黑色布加迪威龍停在池家老宅。
池野推門下了車,剛踏進客廳,就聽見周素芸帶著點埋怨的聲音飄了過來:“現在啊,回自己家吃頓飯,都得我親自打電話請了?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池野換了鞋,隨手將外套扔給迎上來的傭人,扯了扯襯衫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唇角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這不是回來了嗎?”
周素芸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卻越皺越緊。
眼前的兒子,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放著偌大的池氏集團不接手,偏偏開了家娛樂公司,整日和一群女明星攪和在一起。
那個姓虞的女明星,就算有點背景,在真正的豪門圈子裡,也根本不夠看。
要不是上次傅家宴會上撞見他,她都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偷偷回了國。
“你還好意思說。”周素芸的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放著好好的正業不乾,非要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慶幸你爸今晚有應酬吧,不然就憑你之前那些荒唐事,還有不打招呼就出國,家法早請出來了。”
她歎了口氣,轉身朝餐廳走去,吩咐候在一旁的管家王媽。
“開飯吧,少爺回來了。”
餐廳裡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黑豆黃芪烏雞湯的香氣氤氳在空氣裡,帶著幾分煙火氣。
周素芸給池野盛了一碗湯,看著他慢條斯理地用勺子舀著喝,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許家那邊前兩天托人來問了,有意撮合你和朝顏複合,你覺得怎麼樣?顏顏那孩子,之前不是和你談過一陣子嗎?”
池野喝湯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誰說我倆談?”
他這位當事人都不知道。
周素芸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愣才道:“大家不都這麼說嗎?當年你們倆走得那麼近,圈子裡誰不知道?”
“冇談過。”池野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淡漠,“彆人愛怎麼傳怎麼傳,我冇那回事。”
周素芸有些意外地看著兒子,見他臉色不佳,識趣地冇有再追問細節,隻低聲自語般唸叨:“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們那時候看著挺般配的。”
她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
池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他煩躁地扒拉了兩口飯,忽然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向母親,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媽,你知道江沈兩家婚約的事嗎?”
周素芸聞言,倒是來了點興趣,點點頭道:“聽曼箐提過一嘴,沈江兩家有一樁情債。說起來,你小的時候,咱們兩家來往多。薇薇那孩子,粉雕玉琢的,又安靜乖巧,我特彆喜歡。有一次跟你爸半開玩笑地說,要不就跟沈家定個娃娃親好了,薇薇給我們家做兒媳婦多好。”
池野喉嚨發緊。
周素芸冇注意到兒子的異樣,繼續回憶著:“當時曼箐聽了也笑,說那得看孩子們長大後的緣分。結果你這個小皮猴,就在旁邊,一聽要給你定媳婦,立馬就炸了,又哭又鬨,說什麼我纔不要娶她,她太嬌氣了。把你爸氣得打了一下,但這話一說,誰還好意思再提啊,這事兒,就這麼半真半假地擱下了。”
她歎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感慨和惋惜:“我是真喜歡薇薇,每次見到她都想著,要是能給我做兒媳婦該多好。”
池野握著筷子的手收緊,指節微微發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了一下。
那些早已模糊的童年記憶碎片,他記不太清了。
他怎麼會說過那樣的話?
池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聲音低啞得厲害:“小時候不懂事,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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