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許喬起床時,邊的床鋪是空的。
沒看見肖野,竟然有些不習慣。
但很快,廚房傳來嗡嗡的攪拌機聲。
“肖野,你在做什麼?”
“我猜這個時間你該起床了,就開始弄這個當早餐了。”
肖野穿了白襯衫,黑的馬甲和西,這服顯得腰細長,捲起的襯衫袖口出青筋縱橫的小臂。
有點像酒保。
不過他手裡的是綠油油的昔。
許喬裹著小毯子,站在餐廳裡問他。
“你要出門嗎?”
肖野把昔倒進兩個玻璃杯中,端到餐桌上。
“嗯,今天我要去公司那邊看一眼,不一定幾點回來,到家了給你發資訊。”
他又把小鍋裡的煮蛋撈了出來,用涼水沖了沖,開始剝蛋。
“你吃幾個?”
“一個,謝謝。”
“不要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
許喬覺得有些怪,直到肖野拎著西裝外套出門了,纔想起哪裡怪。
這是肖野第一次週末加班,而且,他今天沒有幾句一聲老婆,又似乎格外有禮貌。
太奇怪了。
可能是肖野的粘人階段突然結束了。
總之,有時間了。
吃了早餐,許喬開始畫自己的畫。
中午也沒讓王阿姨來做飯,把剩下的蛋切片,搭配火片、酸黃瓜、酪,做了個古三明治,留著肚子晚上吃火鍋。
見高中同學葉梨,是需要洗頭的規格。
許喬穿了寬鬆的短,高腰牛仔,短靴,套一件小夾克,化了個煙灰調的冷淡風妝容,再把微卷的長發披在後。
足夠表示自己對這次小聚的重視。
開著特斯拉來到火鍋店,許喬看到了葉梨。
這位高中時風風火火的戰士,現在已經了一位專利工程師。
穿著連外搭西裝,半長發紮了個小馬尾,看著像剛工作結束。
“許喬,好久不見。你怎麼臉這麼好?看著和沒上班似的。”
許喬和麪對麵坐下。
“因為今天是週六,我睡到十點多起床的。你狀態也很好。”
和葉梨同時開始掃碼點菜,看到點了重復的就把自己加購的刪掉。
葉梨邊點菜邊說。
“我都快被上班摧殘瘋了,已經開始在容院砸錢了。”
“對了,一會兒還有人來。”
許喬抬頭問。
“誰啊?”
“林子墨。”
葉梨神輕鬆, 繼續說。
“他可能是看見我朋友圈定位在京城了,也說要請我吃飯,我就讓他來了。”
許喬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出門之前,很多打了草稿的話,現在不想開口。
轉而說。
“林子墨高中和我表白過,你忘了嗎……”
葉梨點點頭。
“沒忘,當時他父母不就棒打鴛鴦,把他轉走了嗎?你們很多年沒見了吧,剛好重新認識認識,看看現在有沒有覺。”
許喬一陣頭疼。
“葉梨,當年我就對他沒覺。而且我現在已經領證結婚了,今天我還想當麵告訴你,我下個月十六號在京城舉辦婚禮,”
葉梨睜大眼睛。
“臥槽!我上個月給你發資訊,你不還單著嗎?”
許喬嘆了口氣。
“我十月初領的證。”
葉梨眼睛睜得更大。
“閃婚?”
許喬點點頭。
“相親認識的,很合適就領證了。先不說這個,你通知林子墨別過來了吧,不然很尷尬。”
葉梨皺著眉。
“壞了,人已經到了……”
沿著葉梨的視線,許喬看到林子墨正向這桌走過來。
葉梨起招呼,坐在了許喬邊上。
林子墨坐在許喬對麵。
他今天心打扮,清秀的長相,瘦,西裝革履,確實讓大部分人眼前一亮。
“許喬,又見麵了。”
“林子墨。”
許喬向他點點頭,又看向葉梨。
“上個星期,我們在講座上遇見了,那天他還見到我老公了。”
葉梨戰喝了口水。
“早知道他和你老公認識,就喊你老公一起來了。”
林子墨微微笑了笑。
“好不容易和高中同學吃個飯,家裡那位管得這麼嚴嗎?”
他掃碼加了幾個菜,順便迅速把賬提前付了。
許喬笑著搖搖頭。
“不是管,我老公隻是需求高。”
林子墨突然說。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和你老公領證應該沒多久吧,別被人騙了。”
正在戰喝水的葉梨差點嗆到。
許喬蹙起眉心。
“林子墨,你和我老公之前不認識吧?”
林子墨正了正神。
“你老公之前在MIT念書,剛回國不久吧。”
“一個條件不錯,長得也不錯的男人,在國外那麼多年,你相信他乾乾凈凈嗎?”
許喬平淡地看著林子墨。
“說話要講證據。”
“不過我更好奇,你說這些有什麼目的。”
林子墨拿起手機,找到許喬的微信,給許喬發了幾張圖片。
“我們接的時間不長,但也算認識十年了。”
“我隻是不希你被別人騙了。”
許喬點開林子墨的資訊,那是幾張角度刁鉆的圖片。
式裝潢的包房,煙霧繚繞,一個妖嬈的人正坐在男人大上,給男人喂酒。
男人的手,勾在另一個人腰上。
男人的臉,是肖野。
第一眼看的時候,許喬有幾秒出神。
但常年用PS畫畫,有沒有P圖,從影的細微變化就能看出來。
這幾張圖,影都完地還原了,另外,即使著裝風格不同,材也極為相似。
許喬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
“圖做的很真,但這上麵的人不是我老公。”
林子墨一臉擔憂。
“許喬,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了,還有更惡心的視訊我沒有發給你,你清醒點。”
許喬看向林子墨。
“發給我吧,我這邊查一下視訊源頭。”
林子墨聳起眉心,看著許喬。
“你老公是這種人,你不在乎嗎?”
許喬放大圖片。
“雖然整很像,但這的確不是我老公,我認識他的手。”
“現在AI作圖很真,但人手部一直是AI的弱相。”
餐廳一角,一個高挑的男人穿著工裝和夾克,戴著墨鏡。
肖野幾次想起,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