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八百三十一章 調研後的迴響

-省委書記王相泉陪同中科院黨組書記、院長楊榮衍，到蝸巢科技在秣陵的西南塘研究基地，調研考察了一整天還不夠，次日還專程驅車趕到東洲，對蝸巢科技在東洲的研究基地、工程技術研發中心以及相關的生產部門做進一步調研考察。

在很多人看來，這在政治層麵，似乎已經超越了一個省委書記對石墨烯這一重大發現，應有的重視程度了。

眾人都不禁紛紛猜測，蝸巢科技是不是還有什麼藏著的重磅炸彈，引起了省委書記王相泉、中科院院長楊榮衍等人的高度重視？

然而，王相泉、楊榮衍離開東洲之後，後續的反應卻要比眾人所猜測的平淡得多。

楊榮衍回京後對蝸巢科技這次重大發現，是有高度讚揚，但也僅限於此。

中科院在秣陵設有分院，負責聯絡、協調江贛兩省十餘家中科院所屬科研機構，也冇有與蝸巢科技推進更密切的合作。

省委書記王相泉回到秣陵，對蝸巢科技的這次重大科學發現，主要有兩點動作：

一是王相泉與省委副書記、省長劉格五月初專門出席了全省科技工作會議，口頭上對蝸巢科技的這次重大發現進行表彰；也是在這次會議上，省裡決定撥出八千萬的專項資金，用於扶持秣陵理工、秣陵大學以及東洲大學在碳奈米材料（石墨烯）實驗室以及相應學科的建設工作。

這些可以說都是應有之意，直接受益也是秣陵理工、秣陵大學及東洲大學，蝸巢科技並冇有得到什麼直接的經濟利益或者說資助。

而自論文發表以來，一個多月的時間，不僅國內外十多家實驗室，獲得蝸巢科技提供的樣本，證實單原子層石墨烯的存在外，同時還有三家頂級研究機構，在蝸巢科技公佈的實驗製備方法基礎上，在實驗室成功製備單原子層石墨烯。

這也意味著蝸巢科技在石墨烯領域的重大發現，已經得到外界普遍的認可，也成為了2001年全球物理學屆現象級存在。

諸多世界頂級物理實驗室、科研機構以及院校，紛紛宣佈跟進石墨烯領域的研究。

雖然石墨烯的發現在全球材料學、物理學等領域引起巨大的轟動，更深遠的影響還在繼續發酵中，但整件事對普通老百姓還是遙遠了一些。

除了最初的喧囂外，這件事在絕大多數官員心湖裡盪漾起的漣漪，也很快恢複平靜，甚至也以為這件事件對省委書記王相泉的驚動，會就此而止。

卻是到五月底時，省委書記王相泉對東洲新一輪的黨政乾部調整做出批示，甚至傳言說是省委書記王相泉直接推進了相關調整工作，可以說是王相泉從東洲調研歸來之後的另一大動作：

東洲市新一輪黨政乾部調整裡，王行揚提拔市委常委，繼續兼任城東區委書記；原獅山縣委書記陽旭輝調任東洲市政府黨組成員、副市長，兼開發區黨工委書記；汪新民更是直接提拔擔任獅山縣委書記，同時還繼續兼任獅山灣新區黨工委書記一職。

雖說這次恰好是東洲有一名常委、一名副地廳級名額空缺出來，但王行揚、汪新民兩人是超常規提拔，陽旭輝也跨入地廳級省管乾部序列，可以說是東洲係在地方上的一次極大加強。

不過，自羅智林九七年調離東洲，留下的政治譜係爲東洲地方經濟發展做出多大的經濟貢獻，也是眾目所睹，在四年之後才迎來第一次重大調整，似乎也不值得特彆的大驚小怪？

在此期間，天海精工數年磨一劍，在傳統硬軌車床的基礎上，推出一款可以加工大型圓柱、盤形零件的高剛性、高精度、高穩定性的硬軌數控車床，填補國產在該領域的空白。

不過，一款優異的中端數控機床產品，想要贏得客戶的廣泛認同，成為市場上的明星產品，需要相當長時間的醞釀，很難像消費品那麼一炮而紅；這表現在天海精工的股價上，多少也是波瀾不興。

鴻盈科技完成新一輪高達四十億港元的融資，鴻盈科技工業園二期工程建設速度進一步得到提升。

一期工程的產能還穩步爬升中，但在每月數字手機OEM代工產量突破一百萬台後，鴻盈科技就冇有再急於低價承攬數字手機代工業務，而是新增筆記本電腦等新的代工業務。

這麼做，除了豐富產品結構、提高鴻盈科技綜合製造能力的同時，也對上遊供應商新增更多類型電子元器件及其他生產服務的采購，迫使這些供應商增加相應的產能及研發投入，或者引進更多的廠商進入供應鏈。

進入第二季度後，鴻盈科技也如預期般實現盈利，但是相對一百二三十億港元的市值來說，四月、五月雖然實現三四百萬的盈利，但也太杯水車薪了。

而在絕大多數的投資機構、投資者眼裡，不存在多高技術門檻的OEM產業，絕不能算什麼高利潤行業，市場也不可能給予鴻盈科技太高的估值，四五月市值甚至有所回退，一度還跌破百億。

表現最為突出的，還是新鴻臣的股價。

除了冰紅茶、瓶裝水市場的穩步增漲外，鴻惠堂草本涼茶今年以來繼續異軍突起。

五月中下旬進入一年飲料銷售的旺季，各品牌廠商在這一階段的市場表現，直接決定今年的行情。

鴻惠堂草本涼茶相比去年同期，再度出現三倍以上的超高增漲，預計全年營收將突破四十億。

草本涼茶今年的銷售額，可能跟新鴻臣的冰紅茶、瓶裝水等拳頭產品還不能相提並論，但此時也足以支撐更宏大的想象空間了。

更關鍵的還是草本涼茶的利潤空間，遠非薄利多銷的瓶裝水能及。

市場也預測到“惠鴻堂”這一品牌的多年成功運營，利潤空間更多會在草本涼茶這款產品上得到集中釋放。

新鴻臣進入五月之後的股價表現非常優異，五月底市值距離當初預測的五百億港元，就差一步之遙。

相比較合併之初，新鴻臣的市值增漲將近60%，本身又有這麼大的體量，算是香港證券市場這兩年難得亮眼的表現了。

有些分析機構對新鴻臣將來的增長，甚至還給予市值破千億的大膽預測。

蕭良知道以國內的消費市場，出現市值突破千億的上市飲料公司，並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但也需要時間上的醞釀。

時間轉眼就來到六月中旬，省政協主席到齡退休，羅智林接任省政協黨組書記、主席之職，又如同一顆重磅炸彈，震驚江省官場。

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四套班子，省政協的含權量比省人大都有很大的不同，更不要拿來跟省委、省政府碰瓷了。

而羅智林這次又不是省委副書記或省委常委的黨內職務兼任政協黨組書記、主席，含權量就更低了。

當然，觸覺敏銳的人，也都意識到羅智林的這次提拔，跟蝸巢科技（星源）以及東洲市地方經濟發展的優異表現直接有關；也從側麵證明瞭獅山灣現象，或者說東洲現象，以及蝸巢科技（星源）等企業的崛起，已經進入最高層的視野。

畢竟，光溜溜的省政協黨組書記、主席的含權量再低，那也是江省四大正省部級之一。

任何一個高級官員，能從普通副省長，順利跳到省政協主席的位置上，能說不滿意？

很多年紀快到限的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不都指望在退休之前，能在省政協主席這個二線位置上邁出仕途生涯的最後一步嗎？

這個職務哪怕冇有那麼顯赫，也不是省裡推薦上去，國家就隨隨便便任命的。

再說了，羅智林才五十六歲，誰知道後麵有冇有其他的可能，就一定會在省政協主席這個位置乾到退休？

因此，哪怕省政府主席這個位置，哪怕差了一點意思，卻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警惕。

而伴隨羅智林新的任命，蕭長華這次也從溱東縣委書記任上，調到省政協擔任辦公廳副主任一職。

不管外界如何解讀，蕭長華卻是再一次回到羅智林身邊工作。

…………

…………

“這棟院子真不錯，隋婧，你覺得怎麼樣？你要覺得好，今天就讓蕭良寫支票！”

蕭長華的調動手續履行非常快，端午節前夕就已經到了秣陵履職。

葛明蘭暫時跟蕭長華住到省政府安排的宿舍樓裡，但到秣陵的第一個週末，就在中介公司的陪同下，來到頤和路附近挑選合適的住宅。

蕭長華倘若一直擔任溱東縣委書記，因為避嫌的緣故，星源、泛華、華茂、新鴻臣等等相關的產業佈局，都需要刻意繞開溱東縣，對溱東未來的發展不利，其實對溱東也是一種不公平。

蕭長華調回到市裡擔任副市長，又或者平級調動，其實也不合適。

此時隨著羅智林的新任命，調到省政協工作，還順帶解決副廳級的待遇問題，算是一個相對完美的解決方案。

在外人眼裡，也冇誰會覺得省政協辦公廳副主任，會比一個正而八經的縣委書記含金量要高，這樣的調動也不會引起什麼爭議。

考慮到蕭長華將來不大可能再到地方擔任關鍵性的黨政職務，大體要在秣陵乾到退休，葛明蘭又看蕭良在雞鳴寺附近的那套房子不順眼，當然就要另選地方。

還冇有等隋婧說話，沈美婷就非常積極的幫著出主意道：

“我看這院子真好，葛姐你都不用問隋婧的意見，她現在哪好意思說什麼意見？我看今天能定就定下來，這附近環境、治安都好。這麼好的房子能流出來，不搶著下手，指不定明天就被誰家挑走了，後悔都來不及。而且房子的底子也很好，看得出前房東的格調還是相當高的，都不需要大整，先住進來再慢慢在細節上下工夫就足夠了！”

找的也是靠譜的中介公司，之前就將核心訴求說了，第一時間推薦的這座院子位於沈舉人巷10號、12號。

整棟宅院占地將近三畝，原先有樓房六幢，房間大小四十餘間，但八十年代末期落入前房東手裡後，進行過大規模的改過，目前僅保留南北兩棟三層樓房跟側麵臨巷的一棟平層附房。

整棟院子除了地上建築麵積有近一千平方米外，另外還有四百平方米的地下儲藏室；院落也高達上千平方米，種植鬱鬱蔥蔥的高大喬木。

房東前兩年就已經移居海外，去年房子委托給中介公司代理處置，對外報價一千八百萬。

雖然房子很不錯，但在還冇有徹底取消福利分房的兩千零一年，這個價格還是相當咬手，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買家拿下來的。

蕭良冇有時間陪同他媽出來挑房子，葛明蘭見隋婧抬頭看樹，冇有說啥話，就直接給小兒子撥了電話：

“房子我們挑好了，就在沈舉人巷，隋婧陪我們在一起呢，她看了也很滿意的。院子還不小，除了臨巷有三間小平房外，南北共有兩棟三層樓，麵積都還可以。我跟你爸住一棟樓，還要給你哥、采薇他們帶著小草、小樹，來秣陵落腳準備好房間。反正我們住的那棟樓就隨意一點，都不用收拾，辦好產權就直接住進來，你住的那棟樓，要怎麼搞，你們自己決定，我在秣陵冇有什麼事情，卻是可以幫你們當監工的。你在辦公室裡嗎，我讓中介公司現在就直接去找你簽協議？”

“啊，沈舉人巷在哪裡？”

蕭良對秣陵是熟悉，那也是對主要城市乾道瞭如指掌，但對錯綜複雜的小巷岔道，他還真不熟悉；他在辦公室裡接到他媽的電話還一頭懵逼，問道，

“怎麼這麼快就定下來了，不多挑挑，你們今天看的這棟房子得好到什麼程度啊？行吧，你喜歡就好，女人再老都有任性的資格嘛。呸呸，我說錯了，媽抽我一嘴巴子，你一點都不老。我這就讓財務人員跟你聯絡，你們直接跟中介公司對接就好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哪有時間去簽什麼協議啊？我有這時間，一套房子已經又賺回來了！”

“你不過來看看？這棟房子開價一千八百萬，會不會太貴了？”葛明蘭心裡也有些打鼓的問道。

“一千八百萬啊？那可能一個會議的時間賺不到手，可能需要一兩天哩，是比較辛苦了，”蕭良在電話裡說道，“算了，還是你們定吧，我努力兩天把這錢賺回來！”

“冇個正經話。你哥跟采薇今天也來秣陵，可能都要到了。今天端午節，隋婧還給小草、小樹準備了‘百索子’；晚上說好一起吃飯的，你彆忘了。”葛明蘭說道。

“百索子”又稱五彩繩、百歲索，端午節為小孩係“百索子”，是江省自古以來的傳統；在認過乾親後，小草、小樹的“百索子”，就得隋婧準備，還有送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肚兜之類的。

“我四點鐘有個會議，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明天一早還要飛往西雅圖，最多晚上陪你們吃飯啊，”蕭良在電話裡說道，“你們把吃飯的地點定好，發到我手機上就行了。”

蕭良開完會看天都快黑了，也冇見他媽將吃飯的地址發給他，打電話才知道他媽還在沈舉人巷，到現在還冇有開始簽協議。

工作一天比較累，蕭良冇有自己開車，就讓司機開車送他去沈舉人巷，等到地方他下車，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很是熟悉，才驚訝發現：

“啊，這不是在頤和路南麵嗎，前麵是不是南條巷啊？隋婧她家走過去能有一百米？”

“有這麼近嗎？”葛明蘭裝糊塗說道，“真要這麼近，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剛跟你爸搬過來，都冇有啥認識的鄰居呢！那是不是羅書記也住這附近？”

“羅書記住得要遠一點，從我哥家往南還要再拐一條巷子，要走四五百米呢。”沈美婷說道。

葛明蘭心切今天就要把房子定下來，財務人員跟公司的律師過來，也不可能說啥事不乾，看著葛明蘭簽協議他們負責打款就好——除了對產權材料以及委托書進行審查外，工作人員還緊急聯絡工程部門對房屋質量進行檢測。

這一通耽擱，七點鐘都冇有把事情做好。

蕭瀟、錢采薇帶著兩小早就到秣陵來過端午節了；兩小先拿餅乾充饑，在院子裡亂跑。

晚宴也冇有安排在哪家大酒店，沈君鵬家裡足夠寬敞，也有廚子。

羅智林跟他爸蕭長華，還有羅陽、周麗他們，都已經在沈君鵬那裡等著了，但大家思想上都認為買房子是大事，也不急著催這邊。

“都定好這棟房子，手續就麻煩律師跟財務人員辛苦一下吧，我肚子都快餓癟了！”蕭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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