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八百零九章 不期而遇的拜訪

-秣陵大學與教職工大院秀村小區之間的西巷道，是秣陵師生心目中的美食一條街，每天差不多要熱鬨到宿舍樓熄燈，纔會安靜下來。

西巷道卻過於狹窄，司機跟安保人員隻能將車停在外麵，跟隨蕭良走進西巷道，來到董哥老鵝店前。

為了不打擾到蕭良他們，司機跟安保人員走進董哥老鵝斜對麵的一家飲料店坐下來，蕭良跨步走進其貌不揚、牆壁似乎被油煙浸染過的董哥老鵝餐館，看到程雷、江啟良與範曉卿、宋鈺已經圍著臨窗的一張小桌而坐。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這時候正好將燒熟的一盆老鵝端上桌。

“這桌要等的客人，原來是蕭博士你啊！蕭博士有好久冇有光顧我們小店了啊，馮小姐她今天怎麼冇有陪你過來呢？”老闆娘看到蕭良朝這邊走過來，眼角難掩細密皺紋的眼睛一亮，熱情的打招呼道。

“哦，薇玲啊，她今天有點事。她還想著你們家的老鵝，總是嚷嚷著要來吃，但一直冇有時間，”

蕭良跟老闆娘打過招呼，坐下來跟範曉卿、宋鈺說道，

“我九七年回到秣大讀博，哪天覺得食堂吃膩味了，就喜歡來這裡點一盆老鵝或者一盆酸菜魚；人少，隻能點一樣，人多就兩樣都點了，再到隔壁的鹵菜店斬半隻鹵水烤鴨，百吃不厭。住這附近有兩年多時間，差不多過來吃五六十回了，後來搬到西南塘辦事處，人住到雞鳴寺附近，就不怎麼過來了。也就程雷來省裡開會，實在想不到有彆的地方可以暢快喝酒，就過來吃過兩三回。老闆做鵝都快有二十年了，手藝肯定有一定的長進，但現在可以配我們的冰紅茶，口感更佳；這真不是我替自家產品吹牛逼，你們一會兒搭配著試試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夏天吃老鵝配冰紅茶解膩，一定要冰鎮過的，冰冰涼那種，卻還不知道這麼冷的天，還要配冰紅茶！看來我還是吃少了。”程雷說道。

“這條街可是就這家，現在還有冰鎮過的冰紅茶。要不然，室溫不夠冷，口感偏甜，喝起來不夠過癮！”

蕭良說道。

“我就覺得南亭湖冰紅茶口感偏甜，你都知道了，怎麼不改改？”江啟良在一旁問道。

“我們的口感，不決定大眾口感，”蕭良笑道，“國內普通民眾平時攝入糖分還是少了，還冇有到討論過多攝入糖分有什麼危害的時候，所以冰紅茶最初產品定型的時候，就有意新增略多的糖分。未來會根據市場的需要進行適當的調整，除此之外，我們還推出其他不同甜度的產品，適應不同人群的需求。說到搭配重油重鹽重辣一類食物飲用的，除了冰紅茶外，現在南亭集團合併進鴻臣了，還有一款更為絕佳的搭配，就是鴻惠堂草本涼茶。我們的廣告語就是‘怕上火，喝鴻惠堂’。我去看看有冇有現成冰鎮過的凍紅茶跟草本涼茶！”

蕭良走到餐廳裡角的立式涼櫃前，還真有凍紅茶跟草本涼茶，就按照人頭各拿一瓶，捧著走回來分給大家——

“你這個老闆真的合格，”程雷笑道，“吃一頓飯，還不忘宣傳你們公司的新產品！現在草本涼茶的銷量怎麼樣？我看廣告投放量很大了，這應該是新鴻臣在冰紅茶、瓶裝水之外力推的第三款拳頭產品了吧？”

“草本涼茶去年做到十億的銷量額，增漲還保持得非常好的峭峰走勢，今年的目標是爭取再翻兩倍，做到三十億的年銷售額。”蕭良說道。

“……草本涼茶做到這樣的銷量，真又要叫市場大跌眼鏡了。”程雷打開一瓶洋河大麴，剛好分了四杯，給他及蕭良、範曉卿、江啟良四人。

這個點，晚餐時間已過，但夜宵時間尚早，店裡人不多。

範曉卿舉起酒杯，朝蕭良說道：

“出來後就一直想找你說聲謝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合適，心裡磨磨唧唧就拖到今天……”

看到範曉卿將一杯白酒都喝下去，蕭良冇有來得及攔住，隻得陪了一杯白酒，辣著嗓子說道：

“我們說好了，就這一杯猛的，剩下咱們慢慢喝。要不然，我是真陪不了你了，”又跟程雷說道，“江啟良喝酒是廢物，我不管他，你也陪一個。”

“我剛跟老範分了一瓶白酒過來的，”程雷發怵的說道，“我酒量比你們都要差點的，我這一杯直接下去，要是不能自己回酒店，你們不能將我扔大街上啊！”

“允許你喝過這一杯之後，隻喝冰紅茶；實在不行你兌冰紅茶，也不算違規，”

蕭良看程雷將一杯白酒喝下去，跟範曉卿繼續說道，

“具體有些事，程雷都跟你說了吧？你還記得我們兩年多前那次見麵，我說過什麼吧？你們真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我真不會隨便幫你。所以偷稅漏稅、虛開發票這些事，稅務部門怎麼罰款，我都不會無端去乾涉，但同學一場，你們遭遇到無端的打擊報複，我怎麼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我父親，以及在我自己身上過去也都發生過一些事，對被打擊報複、被誣陷以及受株連，都是有切膚之痛的。當然了，這事你們真不用往心裡去。阻止韓文鬆拿你亂搞事，我並冇有付出什麼代價。純粹是力所能及的幫了一下手，我相信我跟程雷，又或者啟良，遇到什麼難事，你要是有能力，也不會吝嗇幫我們一把的。”

見範曉卿、宋鈺夫妻倆眼圈有些泛紅，蕭良岔開話題問道：

“你有冇有想好，接下來準備做些什麼？”

範曉卿、宋鈺創辦卿鈺軟件，在這個年代能算得說小有成就，但這次卻被折騰得夠嗆。

這一次事件直接罰款就超過兩百萬。

範曉卿被關進去後，公司也無法運營下去，員工遣散以及一些業務無法完成要給出賠償。

這一次將夫妻倆這幾年折騰下來的積蓄全部賠光都還不夠，將在秣陵剛置辦才一年的彆墅廉價賣掉，還欠了不少外債。

“這半個多月都還在家裡蹲著，冇有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

範曉卿說道，

“可能會先找家軟件公司應聘，先解決養家餬口的問題，也有可能像宋鈺一樣，進高校當個老師。”

“你有案底，進高校不太合適了。要是以後隨隨便便有個同事拿這事擠兌你，就會叫你非常難受，”

蕭良說道，

“如果你還想做之前的卿鈺軟件，每天迎來送往，接一些冇有什麼難度且利潤豐厚的軟件開發業務，我不會反對，但也不會支援你什麼。不過，你要是有真正想做的事情，你不妨跟我說一說。你知道的，我這些年支援不少初創科技公司，你就當是從我這邊拿風險投資。你也不要有一定要做成功，做不成就辜負我的心理負擔。我創辦科技創投風險基金，從來就冇有想過每一個初創企業都能獲得成功，我隻是恰好有些錢，又恰好願意支援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一些人！至於在這個過程當中，最終能有3%或5%的公司大獲成功就已經謝天謝地了，絕大部分初創公司註定了隻能勉強維持下去，又或者兩三年就難以維繫，不得不進行清算，都是正常的。而且你也不用擔心公司做兩三年無法實現盈利，甚至連獨立運營都難，我會不會撤資，迫使公司提前清算——這個你也不用太擔心，一家初創公司要不要進行清算，在我這裡的標準，盈利不是第一位的，更重要的還是市場及技術前景，以及團隊的敬業與專業程度。我這幾年投了那麼多家初創公司，真正能將業務做大起來的，也就百分之七八，但未能盈利或薄利線上掙紮的初創企業，有半數獲得我進一步的投資，其他也多整合到其他公司，真正進行清算的，比例在10%左右，也確實是創始人團隊出了問題，不值得我再繼續追投了……”

蕭良前世因為個人遭遇的事情，年輕時跟同學聯絡很少，差不多人到中年纔跟一些中學、大學同學建立起聯絡，對範曉卿、宋鈺夫妻倆前世的人生軌跡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範曉卿、宋鈺前世也是出國留學、回國創辦軟件公司，跟這一世幾乎冇有什麼變化。

不同的是，冇有他的介入，範曉卿、宋鈺夫妻倆的人生軌跡不會跟韓曉明、虞曉薇產生交集，會按部就班的經營著他們的公司，跟夏應鵬史軍榮他們關係親近過一段時間，後來也因為意趣不投而疏遠開來。

範曉卿差不多快到四十歲左右，開始孤注一擲成立了一家全新的公司，開發工業運動控製方麵的軟件。

可惜的是，範曉卿當時積累了上億身家，在同學當中算是翹楚，卻還不足以支撐他在這個行業深耕下去。

新的公司失敗之後，夢想破滅，範曉卿就到朋友的公司擔任副總裁。

雖然蕭良那個年代能考進秣陵大學的，都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了，但在蕭良眼裡，有能力又有一點稚嫩理想人到中年還不泯滅、放棄的，也就三五人而已。

這也是他願意幫範曉卿的關鍵，在範曉卿的身上，多少看到他前世年輕時的身影。

隻不過這一世範曉卿的人生岔入的軌道太多太雜了，範曉卿之前選擇站到韓曉明、虞曉薇那邊，蕭良隻能保持冷眼旁觀。

直到韓文鬆欲借範曉卿的人頭一用，蕭良纔算是有機會幫他一把，也希望他接下來能堅持去做工業運動控製係統之類的開發。

這也是星源目前較為薄弱的一塊。

蕭良肯定不會將希望寄望在範曉卿的身上，在範曉卿之外，他已經支援多家做工業運動控製係統開發的初創公司，但這一塊的力量還需要繼續加強。

宋鈺激動的朝丈夫看過去：

這段時間，她確實是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在案子了結、丈夫放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蕭良會不會出手，她大伯也不讓她找程雷或江啟良旁敲側擊的打聽什麼。

也不是冇有人勸她說，範曉卿有可能被關好幾年，得罪韓文鬆這樣的人物，怎麼掙紮都是白費功夫，她應該替自己跟小孩多考慮考慮。

她還是毅然決然關停公司，將新房子賣掉，帶著小孩住回孃家，隻是為了籌集足夠的資金繳納罰款，賠償所有的訂單損失，儘她最大的可能，給丈夫爭取從輕處理。

宋鈺卻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甚至範曉卿放出來，他們冇有了自己的房子，還揹著好幾十萬的外債，捨不得花錢租房子，擠到孃家藉助，要忍受哥嫂冷言冷語。

範曉卿出來後該做怎樣的工作，今天過來之前宋鈺也暗暗擔憂，心裡更害怕丈夫從此一蹶不振。

蕭良這時候主動開口要資助丈夫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宋鈺怎麼不激動

“這次栽這麼大的跟頭，確實冇有想過還要繼續辦公司，還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範曉卿也是情難自已的說道，

“自己真正做想什麼，以及擅長做什麼，有可能做成什麼，都還冇有靜下心來認真思考過。”

“不要急，就當休個悠長的假期，可以多走幾個地方散心兼考察，整理一下思路——這些事我會讓總裁辦的工作人員跟你對接，我短期內也需要有一份關於國內外工業軟件開發現狀的調查報告，這就算你一份臨時的工作吧……”

蕭良舉起酒杯，跟範曉卿碰了碰，剛要小飲一口，目光被窗外一行人吸引住。

範曉卿好奇的循望過去，卻見巷道裡一行人剛剛走到董哥老鵝店前，七八人群星拱月的半圍著一個氣質雍容的中年美婦跟一個十**歲的明豔少女。

隨行人員裡有張熟悉的麵孔，正是蕭韓之爭期間，作為崔永埈嫡繫心腹出現在秣陵的李鐘賢。

範曉卿想到自己曾經因為能跟隨韓曉明見識到崔永埈這樣的人物而暗暗欣喜，內心感到十分的羞愧，同時又好奇中年美婦跟那個明豔少女是什麼身份，竟然讓李鐘賢僅有資格側著身子陪同。

他知道李鐘賢在現代財團的地位很不低：

李鐘賢此時代表崔夢枕、崔永埈父子擔任新榮公司的董事，這不是隨隨便便哪個狗腿子就能擔任的職務。

範曉卿之前聽韓曉明說過李鐘賢的父親，曾在現代財團長期擔任高級管理職務，十年前離開現代財團後從政，目前是韓國的一名國會議員。

李鐘賢看到蕭良跟範曉卿等人坐在秣陵大學附近這麼不起眼的一家餐館裡喝酒，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李鐘賢並不想搭理蕭良，很快就恢複鎮定，想要繼續前行，卻是中年美婦注意到李鐘賢那一瞬的異常，轉過頭目光朝店裡打量過來。

即便這時候蕭良已經將目光移開，小飲一口杯中的白酒，將酒杯放下去夾菜，中年美婦還是很快就將目光鎖到他身上來。

遲疑片晌，中年美婦撇開隨行人員，與少女徑直走進店裡，來到蕭良他們跟前，拿有些蹩腳的普通話說道：

“我來中國之前，聽很多人說，蕭先生雖然已經具備了中國首富的實力，卻依舊喜歡過那種純真樸素的生活。在這裡意外遇見蕭先生，此話真是不虛。”

蕭良裝傻充愣的看了兩眼中年美婦，又朝隨後走進來的李鐘賢看過去，似乎很不理解他們徑直闖進來打擾他們喝酒是什麼意思。

“哦，我都忘了蕭先生應該還不認識我，”中年美婦看到蕭良有些木訥的反應，略有些失望，說道，“這次原本是我的丈夫崔夢韓來到中國秣陵視察研發中心的建設情況，但是臨時有事脫不開身，隻能是我鄭貞雅勉強替代一二。”

“哦哦，貞雅夫人，不好意思，確實是第一次見，剛剛怠慢了。”蕭良這時候才假裝恍然大悟的站起來，搭上鄭貞雅微涼的柔滑小手握了一下。

程雷、範曉卿現在都看不透蕭良表演的真假，畢竟就算程雷這兩三年也主要是在蕭長華身邊工作，跟蕭良接觸的次數也極為有限。

他們這時候也都一起站起來，站在蕭良身邊打量這個叫鄭貞雅的中年美婦：

相對緊身的寶藍色小西裝、長褲以及棕色的半高跟皮鞋，長髮燙成波浪卷給人的第一觀感氣質成熟，但仔細端詳，雪白的肌膚、高挑輕盈的身姿，以及被帶有彈性長褲繃緊的修長結實大腿，給人一種鄭貞雅身體裡還充滿著年輕活力的感覺，比身邊略顯瘦弱的明豔少女更具成熟女人的吸引力。

她是現代財團創始人崔鄭永第五子、現代財團聯合主席崔夢韓的妻子鄭貞雅？

新榮公司成立接管現代電子的海外運營權之後，芙蓉財團與韓方都不願意將相應的產品技術轉讓給中國的合作方。

多方妥協下來的結果，就是新榮公司與現代電子在日本東京以及秣陵同時聯合成立大型的產品研發中心。

現代電子秣陵產品研發中心，由現代電子與新榮公司聯合注資成立，獨立於林傑領導的新榮中國區子公司之外，由現代電子與新榮公司委派聯合總裁主持工作，並由現代電子派出專家團隊（原研發部門中國組成員），在中國招聘大量的研發人員針對中國市場的特點，進行產品設計開發工作。

現代電子秣陵產品研發中心此時的重要性自不待言，權力也非常的大，星視、鴻盈、宏亞以及朱鹮電子承擔相關產品的OEM訂單，技術方麵都與研發中心對接。

九七年金融風暴席捲亞洲、波及歐美，中國在這場風暴中巋然不動，保持高速發展，同步加快全球製造業往中國轉移的步伐，消費市場進一步擴大。

這使得日韓兩國同時將振興經濟的希望與目光轉向中國大陸。

去年的家電產品市場，日韓品牌在中國市場的占有率，從之前的5%陡然拔高到30%，汽車、手機、電腦等品牌在中國的銷量也屢創新高。

無論是新榮公司想要快速站穩腳跟，還是苟延殘喘的現代電子想要喘一大口氣，中國市場無疑都是極其重要的抓手。

而在海外運營權置換到新榮公司之後，崔夢韓目前掌握的現代電子韓國本部還想插足海外市場保持足夠的影響力，保留未來將海外運營權收回的可能，之前在歐美成立的研發中心，以及新近成立的東京及秣陵產品研發中心，則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因此，無論是崔夢韓，亦或崔夢韓的妻子鄭貞雅出現在秣陵，並不能算多麼令人驚訝的事情。

麵對蕭良敷衍、感覺不到什麼熱情的招呼，鄭貞雅鶴立雞群的站狹小的餐館裡，渾然無視旁人的注目圍觀，開門見山的問道：

“現代電子與新榮公司在秣陵成立聯合研發中心，接下來要怎麼發展，不知道蕭先生有何良言”

“這是現代電子跟新榮公司共同決定的事情，我的建議有什麼用呢”蕭良不以為意的笑問道。

鄭貞雅說道：“我以為蕭先生應該知道自己的建議有足夠的分量，可惜我在韓國卻一直冇有等到蕭先生的建議。我這次代替夢韓來到中國，也有拜訪蕭先生的計劃，冇想到在這裡不期而遇了。”

鄭貞雅這話，叫李鐘賢汗毛都快立了起來：

鄭貞雅此行不是簡單的視察，是專門要找蕭良搞事的？

難怪崔社長特地叮囑他寸步不離的陪同。

要不然的話，恐怕等崔夢韓、鄭貞雅都跟蕭良暗中聯合起來了，他們很可能還被矇在鼓裏呢。

“鄭夫人可能是誤解了，”蕭良看了一眼李鐘賢，目光又轉回到鄭貞雅幾乎看不到歲月痕跡的美麗臉蛋上，笑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人貴在自知’，要是隨隨便便就覺得自己的話，在彆人那裡有足夠的分量，很容易惹笑話的……”

聽了蕭良這話，鄭貞雅臉色也禁不住一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