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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禮物的溯源
螢幕上是陸辰嶼用代碼為她點亮的、名為“星光常駐”的微小星辰；郵箱裡是顧雲深那條指嚮明確的祝福資訊；手邊是那套昂貴到燙手的定製顏料。
林知意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瞬間抽空，又猛地被各種混亂的資訊填滿。冰與火的極端感受在她體內衝撞，讓她的手指冰涼，臉頰卻燒得厲害。
不是他？
這顏料……是顧雲深送的？
那個她以為心照不宣的、獨屬於她和陸辰嶼之間的秘密瞬間被戳破，露出底下令人尷尬的現實。巨大的失落和一種被窺探的不適感，像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竟然……自作多情了那麼久。
她猛地關掉了那個閃爍著星辰的測試頁麵，彷彿那光芒也帶著諷刺。她點開顧雲深的聊天框，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她必須問清楚。
【顧學長，禮物收到了。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請問您的地址是？我明天給您寄回去。】
訊息發送出去，她像完成了一個艱钜的任務，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心裡堵得難受。她不是討厭顧雲深，隻是這種越過邊界、帶著某種不明意圖的“厚禮”，讓她感到壓力和不安。
夏晚晴察覺到她的異樣，湊過來看了一眼郵件和聊天記錄，眼睛瞬間瞪圓了：“臥槽！頂級定製顏料！顧雲深送的？他這是什麼意思？追你嗎？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林知意煩躁地揉了揉額角：“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收。”
“當然不能收！”夏晚晴斬釘截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而且你讓陸大神怎麼想？”
提到陸辰嶼，林知意的心更亂了。他知不知道這份禮物的存在？如果知道了，他會怎麼想？
就在這時，顧雲深的回覆來了，語氣依舊溫和得體：
【學妹不必客氣。隻是覺得這套顏料的色譜非常獨特，與你的靈氣很相配，恰逢時機，便作為項目合作的謝禮與生日祝福，請你務必收下。若是退回，反倒讓我難做了。】
他將動機歸結於“項目謝禮”和“惜才”，姿態放得極低，堵住了林知意所有拒絕的理由。
林知意看著這條資訊，感到一陣無力。她不喜歡這種被架起來的感覺。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應對時，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陸辰嶼。他直接發來了一張截圖，是項目原型服務器的後台訪問日誌。
日誌顯示，就在幾分鐘前，有一個ip地址短暫地嘗試連接服務器，觸發了安全警報，但未能突破防火牆。那個ip地址被係統用紅色高亮標記了出來。
陸辰嶼的資訊緊隨其後：
【這個ip，熟悉嗎？】
林知意點開大圖，仔細看了看那個ip地址段，心頭猛地一沉。這個網段……是醫學院教學樓和實驗室的區域。而擁有這個權限和能力進行這種試探性連接的，她第一時間想到的，隻有一個人——顧雲深。
他不僅在送禮物，還在試圖探查她和陸辰嶼的項目？
一股寒意順著林知意的脊椎爬升。
她立刻將顧雲深送禮物的郵件和自己的回覆截圖，一併發給了陸辰嶼。她需要讓他知道全部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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