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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鏡頭內外的距離
林知意點開那個名為【論壇噪音過濾助手】的小程式鏈接。介麵極其簡潔，隻有一個輸入框和“啟動過濾”的按鈕，設計風格充滿了陸辰嶼式的直白與高效。她試著輸入論壇的網址，點擊啟動，再次重新整理頁麵時，那些帶著明顯惡意和人身攻擊的評論果然不見了，頁麵清爽了許多。
一種被默默守護的暖意包裹住她。他冇有多言，卻用他最擅長的方式，為她隔開了一片清淨。這份笨拙又實際的體貼，比任何言語都讓她心動。
她收起手機，望向陸辰嶼離開的方向，心裡那點空落被填滿了些許。她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決定先回畫室，為下週的拍攝做些準備，至少，不能在他的領域裡拖後腿。
接下來的幾天，林知意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畫室裡，對著劇本揣摩角色情緒，甚至畫了幾幅分鏡頭草圖來幫助自己理解。她和陸辰嶼在線上聊過幾次，內容大多圍繞著劇本和拍攝。他話不多，但每次都能精準地指出一些邏輯或細節上的問題，讓她受益匪淺。
很快，到了週六拍攝日。
圖書館的戲份安排在上午。林知意提前到了現場，化妝、做造型。當她穿著劇組準備的淺藍色連衣裙，抱著幾本藝術史論從化妝間走出來時，正好遇到同樣換好服裝、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的陸辰嶼。
他平日裡多是深色係衣服，此刻換上淺色，少了幾分疏離的清冷，多了幾分少年氣的乾淨明朗。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都微微怔了一下。
“哇哦！這就對味了！”周嶼作為“特邀技術顧問”也來了，在一旁抱著胳膊，毫不掩飾地讚歎，“俊男美女，養眼！”
蘇婉清正在和攝影師溝通，聞聲抬頭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笑容依舊專業：“很好，狀態不錯。我們先拍圖書館初遇那場，辰嶼，你坐在靠窗那個位置，假裝在看書。知意，你從這邊走過來，路過他身邊時，手裡的書不小心掉在地上……”
戲份並不複雜，但真正拍起來，卻冇那麼簡單。林知意畢竟是素人，麵對鏡頭和周圍一圈工作人員，難免緊張，走路姿勢都有些僵硬。而陸辰嶼，讓他本色出演一個看書的學霸毫無難度，但劇本要求他在書本掉落、兩人對視時，眼神要有一絲“被吸引的微瀾”，這對他而言，堪比解一道世界級數學難題。
“卡！”導演（一位傳媒係的學長）喊了停，“陸同學，眼神……稍微柔和一點，對，不要那麼像在審視代碼。”
“卡！林同學，書掉落的動作自然一點，不要像扔鉛球。”
反覆了幾條，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又一次“卡”之後，林知意有些沮喪地低下頭，感覺自己搞砸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陸辰嶼看過來的視線。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在圖書館柔和的燈光下，似乎比平時深邃了些許。他幾不可查地對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冇有不耐，隻有一種沉靜的鼓勵。
彷彿在說：“彆緊張，你可以。”
林知意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她想起他們真正的初遇，在那個雨天的屋簷下，他也是這樣沉默卻可靠。
再次開拍。
林知意抱著書走過去，這一次，她不再去想鏡頭，而是沉浸到情境裡，想著那天雨中的慌亂與悸動。書本“啪”地一聲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地彎腰去撿，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也同時伸了過來。
兩隻手，在攤開的書頁上方，指尖幾乎相觸。
她抬起頭，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裡。冇有了平日的距離感，那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而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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