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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警告的低語與消失的影
畫廊開幕式在蘇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和清潔工“老趙”的迅速乾預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儘管溫策展人極力維持場麵，但不少敏銳的賓客已經察覺到空氣中那絲不同尋常的暗流。陸辰嶼以林知意受到驚嚇為由，提前護送她離開了畫廊。
回到他們那間剛剛構築起安全感的小公寓，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林知意坐在沙發上，捧著陸辰嶼遞過來的熱水，手指還有些冰涼。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蘇晚靠近時那個古怪的笑容，以及那句如同詛咒般的低語。
“有人……很想得到你們‘星繪’裡，那些鮮活的、帶著孩子體溫的數據呢……比我想象的，還要渴望……”
這句話像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她的心頭。
“辰嶼，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林知意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眉頭緊鎖的陸辰嶼，“比她想想象的還要渴望……難道之前‘彩繪星球’和那些網絡攻擊，都還不是最終的目的？”
陸辰嶼冇有立刻回答。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調取了畫廊監控係統（他提前以技術保障名義獲取了臨時權限）的記錄，重點回放蘇晚接近林知意前後的畫麵，以及“老趙”行動的軌跡。
畫麵顯示，蘇晚確實是獨自走向林知意，腳步虛浮，眼神迷離，不像是偽裝。而“老趙”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酒杯脫手的瞬間就從數米外閃身而至，那種訓練有素的身手，絕非普通清潔工。他扶住蘇晚、接住酒杯的動作一氣嗬成，更重要的是，他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可能潑向《星軌》的酒液，並且迅速將蘇晚帶離了現場，避免了事態擴大和更多對話的發生。
“這個‘老趙’，不像是在害我們，反而像是在……控製局麵，防止蘇晚說出更多，或者做出更過激的行為。”陸辰嶼分析道，眼神銳利，“他可能是在保護蘇晚，也可能是在保護某個不想暴露的……秘密。”
那麼，蘇晚是那個“秘密”的知情者，甚至可能是被迫的參與者？她的警告，是良心發現，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求助？
“至於她說的‘有人’……”陸辰嶼切換螢幕，調出之前“影”發送的「潛在關注者名單」，“範圍可以縮小了。對‘鮮活數據’極度渴望，且有能力驅使蘇晚和她背後殘餘勢力，甚至動用‘老趙’這種級彆人員的……很可能與‘星核’內部那個激進派，或者名單上這個‘深藍’顧問公司有關。”
他指向名單上的一個代號。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蘇晚的警告與這份名單高度相關。
為了驗證猜測，也為了獲取更多資訊，陸辰嶼決定再次聯絡“影”。他打開那個加密通訊通道，發送了一條資訊：
「畫廊事件。蘇晚發出警告，提及對‘星繪’底層數據的極度渴望。清潔工‘老趙’身份可疑，身手非凡。請求覈實‘老趙’背景及其與‘深藍’或‘星核’激進派關聯。」
資訊發送成功，但這一次，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收到“影”那標誌性的、簡短的回覆。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通訊介麵一片死寂。
陸辰嶼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影”從未失聯過。每次他發出詢問，無論多晚，總能得到迴應。這種沉默，極不尋常。
他嘗試著又發送了一條測試資訊：「在嗎？」
依舊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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