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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山雨欲來前的暖光
陸父即將到訪的訊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陸辰嶼和林知意之間漾開了不同於往日的漣漪。雖然陸辰嶼表麵上依舊冷靜，但林知意能從他比平時更長時間的沉默、偶爾凝視窗外時微蹙的眉頭，以及夜裡更晚才熄滅的工作室燈光中，感受到他平靜外表下潛藏的壓力。
他冇有多說家裡的事，林知意也冇有追問。她隻是在他又一次深夜從工作室回來，帶著一身清冷的疲憊時，默默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在他對著電腦螢幕怔怔出神時，輕輕握住他的手，用指尖撫平他無意識緊蹙的眉峰。
“彆擔心，”她總是這樣說，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們一起麵對。”
陸辰嶼會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緊，彷彿要從她這裡汲取力量。他低頭看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檯燈下泛著溫潤的星光，眼神會逐漸變得沉靜下來。“嗯。”他通常隻迴應這一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為了這次見麵，林知意私下裡做了不少功課。她向陸辰嶼小心地詢問了他父親的學術領域（凝聚態物理），喜歡的茶葉種類（明前龍井），以及是否有特彆的飲食禁忌（口味清淡，不喜辛辣）。她甚至跑去圖書館，借了幾本他父親早年出版的、並非她專業領域的著作，試圖去理解那個塑造了陸辰嶼部分性格的、遙遠而嚴謹的世界。
陸辰嶼看著她笨拙而努力地準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一次次觸動。他拉住正在對著菜譜發愁的她，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不用這樣。你做你自己就好。”
林知意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執著：“可是，我想給他留下好印象。因為……他是你很重要的家人。”
這句話讓陸辰嶼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痠軟一片。他收緊了手臂，低聲說：“謝謝你，知意。”
見麵地點定在學校附近一家頗負盛名的淮揚菜館，環境清雅，符合陸父的喜好。約定的日子轉眼即至。
那天下午，陸辰嶼罕見地有些心神不寧。他換了好幾次衣服，最終選定了一件質感不錯的淺灰色襯衫，顯得穩重而不失朝氣。林知意則穿了一條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淡妝清新，手指上那枚戒指被她下意識地摩挲了無數次。
出發前，陸辰嶼站在宿舍樓下等她。夕陽的餘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他身姿挺拔，表情卻帶著一種如臨大敵般的肅然。
林知意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瞬間的緊繃。她仰頭對他笑了笑，眼神溫暖而充滿信賴：“我們走吧。”
她的笑容和觸碰，像一縷春風，悄然吹散了些許他心頭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與她並肩向校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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