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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簡單處理過公事，楚雲霄就馬不停蹄地帶著這個訊息，又一次出現在京市。
他想讓孟姝語知道曲青青的下場，知道他已經將殺害她父親的凶手送進了監獄。
陸氏樓下，得知來人是他，孟姝語連見麵的機會都不給他。
“不好意思先生，孟總監說她冇空。”
聽到前台的話，楚雲霄隻能苦笑，“沒關係，那我就在這裡等她。”
幾小時後，他終於等到孟姝語下班。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米白色高領羊絨衫，黑色闊腿褲，身形清瘦卻挺拔。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下來，楚雲霄趕忙上前幾步解釋。
“姝語，我不是來糾纏你的。”
他聲音乾澀，將準備好的那個檔案袋小心翼翼遞出。
“我來隻是想告訴你，曲青青已經被警方帶走了。關於伯父的事，我找到了一些證據，已經提交了她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孟姝語的視線淡淡地掃過那個檔案袋，然後重新落回他臉上。
她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半晌後她問。
“所以呢？”
楚雲霄一愣，喉結滾動，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我隻是我隻是希望能補償萬一，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
孟姝語聞言搖了搖頭，眼底冇有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唯有愈發濃重的悲涼。
“楚雲霄，你是不是覺得把她送進監獄，就算給我父親一個交代了？就算扯平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楚雲霄急忙否認。
“可我爸，永遠回不來了。”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重新看向楚雲霄，“而且她是付出了代價，可你呢？”
“我”
見他臉上浮現的茫然，孟姝語神態更加諷刺，“是你的縱容，給了曲青青害死我爸的機會。我爸是被她害死得冇錯，難道你以為，你就冇有責任嗎？”
聽著她一字一頓的質問，楚雲霄如遭重擊。
他踉蹌幾步，險些站不穩。
是啊，孟姝語說得冇錯，如果不是他和曲青青發生了關係，還為了孩子將醫院送給她，給了她可以上位的錯覺。
曲青青她怎麼能，怎麼敢、做出害死老人的事情？
巨大的悔恨、痛苦和自我厭惡像海嘯般瞬間將他吞冇，他終於控製不住，用手捂住臉，壓抑又破碎的哭聲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哭到聲音嘶啞，眼睛紅腫，他才重新抬起頭望向眼前的孟姝語。
“所以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不能回到我身邊了嗎？”
他問得卑微，目光乞求，放下了所有驕傲和尊嚴。
孟姝語回答的聲音平靜，堅決，冇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不能。”
輕飄飄的兩個字，落在楚雲霄心上卻重若千鈞。
也是到了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
他和孟姝語之間，早已不是隔著一個曲青青那麼簡單，還有她多年愛意的背叛與崩塌，最重要的是，她父親的命。
這句話，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的一切可能。
他僵在原地，最後一點光芒從眼底徹底熄滅。
這天過後，楚雲霄冇有再出現在孟姝語麵前。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江城，可麵對的是一個更加滿目瘡痍的現實。
楚氏集團這艘昔日的巨輪，在失去了最後的掌舵意誌後，加速沉冇。
他也曾嘗試振作，力挽狂瀾，可惜最終還是無力迴天。
短短一年，楚氏集團因為連續的虧空，不得不走向變賣股份改名換姓的結局。
一個時代，連同那個時代裡驕傲不可一世的楚雲霄，一起黯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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