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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眼前的人，竟然就是當初為自己辦理離婚和版權官司的沈律師，沈見川。
他嘴角噙著笑，“你不記得了嗎？當初我給你名片的時候，就在京市。”
這話讓孟姝語一怔，她當初決意離婚時隻是想避開所有和楚家有關的人，所以在聯絡人列表裡隨意選了一個眼生的律師，冇想到他竟然身處異地。
見她神情錯愕，沈見川眼中的笑意更濃。
孟姝語更覺得不好意思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隻看到備註是沈律，就打給你了。”
“當時你怎麼也冇和我說？而且”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疑惑地抬頭，“那時你來得很快，我以為，你就在江城。”
正在她前麵按電梯的沈見川身影一僵，向來從容不迫的臉上竟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自然。
但在轉身的瞬間就已經恢複如常，他語氣如常地和孟姝語解釋，“那天恰好有個跨國併購案要在江城做儘職調查，我在那邊的合作律所短期駐場。”
孟姝語點點頭，“哦”了一聲。
不等她多問，沈見川已經下了電梯，紳士地迎孟姝語進律所。
“嗯，我們到了，現在先來看看你的合同吧。”
她趕忙將思緒抽離，將檔案遞給他。
一進入工作狀態，沈見川便顯露出頂尖律師的專業素養。
他審閱條款細緻入微，講解潛在風險條理清晰，語氣沉穩有力，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在他的剖析下，那份與陸氏集團的複雜合約變得脈絡分明，孟姝語心中最後一點不確定也隨之消散。
放鬆之餘，之前因為不知情而麻煩了沈見川的歉意又有些加重。
出於補償，她真心對眼前人道謝，“真的謝謝你了沈律師，之前的工作上我對這些不太重視，還好有你。後續的法務事宜，就繼續麻煩你了。如果有空的話，我請你吃個晚飯吧？”
沈見川整理檔案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驟然亮起，清晰地閃過一絲意外與難以抑製的驚喜。
“我”他剛開口，卻被恰巧路過的助理打斷。
“啊，沈律，您忘了？今晚和倫敦那邊的跨境信托案團隊有視頻會議，預計要開到”
“推掉。”沈見川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截斷了助理的話。
他轉向孟姝語，“我有時間。隻是可能要麻煩你稍等片刻，我處理一點收尾工作，很快就好。”
助理在一旁目瞪口呆，顯然從未見過工作狂上司如此果斷地取消重要會議。
沈見川卻已無心解釋，他對助理略一頷首，示意後續事宜明日再議，便轉身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步伐比平時明顯輕快了幾分，透著一股隱約的期待。
兩人一起往外走，孟姝語拿著手機禮貌地詢問他的喜好和忌口，絲毫冇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楚雲霄風塵仆仆從異地趕來，好不容易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女人。
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
孟姝語和一個男人並肩而行，不知道在交談什麼，她時不時轉頭對著他笑。
那笑意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眼底，也狠狠紮進他心裡，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楚雲霄瞬間心口一滯，呼吸都開始不暢。
打過的腹稿，質問或求情的話都在此時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被恐慌與嫉妒的情緒沖垮。
他猛地邁步，衝到了兩人麵前。
“姝語！”楚雲霄叫她，聲音因為激動和急促而顯得有些嘶啞。
客氣平靜的氣氛，因為他的出現瞬間凍結。
孟姝語唇邊的笑意斂去，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突然出現的楚雲霄。
目光相接的刹那，楚雲霄在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驚訝，隨即那驚訝迅速冷卻，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讓他心慌。
“楚雲霄？你怎麼會在這？”
她話語中的連名帶姓，讓楚雲霄心口一刺。
孟姝語那雙曾經看到他就會噙滿愛意的眼睛，此刻麵對他，卻隻剩明顯的疏離和厭倦。
“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很久了。”楚雲霄上前一步，視線死死盯住她，又猛地轉向一旁的沈見川。
他目光裡滿是敵意，冷聲質問道，“姝語，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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