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能來找你嗎?”
溫覓沒怎麼在意網上的言論, 畢竟熱度隨著時間過去總會下去。
她順便跟方舒芃聊了聊其他事,女孩子之間能夠聊天的話題總是非常多,溫覓捧著手機, 和方舒芃聊得十分專心。
“對了, 你有沒有看最近新出的那個現偶劇?”
方舒芃跟她說了個名字,克製不住的激動,“你都不知道, 我本來打算等到它更完再看的,結果沒忍住, 昨天晚上一口氣追了十幾集, 關鍵你知道它多好看嗎,男主長得也太太太帥了!”
溫覓鮮少從方舒芃口裡聽到這麼高的評價,一時也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 為了方便交流,直接一個視訊電話撥過去,眼底全是求知慾:“有多帥?”
方舒芃在那頭激動地尖叫:“190小奶狗,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 小腰又細又勁勁的, 又純情又禁慾的氣質, 我把我昨天刷到的那個視訊發給你, 你快去看!!!”
溫覓執行力超高, 視訊發過來的一瞬間就點進去觀賞, 短短一分鐘,裡麵身高長相氣質都絕佳的男人舉手投足之間將性張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最後一個畫麵, 他的白色襯衫被水打濕,輕薄的上衣緊緊貼在上身, 襯出裡麵若隱若現的性感薄肌,男人仰頭,微微眯著眼,輕喘了聲,嗓音、動作都無可挑剔。
溫覓正屏氣凝神認真觀賞著,嘴角逐漸不受控製地往上翹,恰在此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她的手機螢幕擋住,溫覓正看到興頭上,頭一歪還要繼續看,那隻收又好巧不巧地擋在螢幕的關鍵地方。
溫覓移了移手機,那隻手又跟著她移。
她稍稍分出點神,一口咬住他遞來的水果,正要撤離,水果卻被那人牢牢攥在指尖,溫覓咬的力氣大了些,那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手一滑,指腹被她咬在齒間。
“”溫覓擡了擡眼皮,用眼神詢問他。
宋淮言漆黑的眼眸平淡無波地看著她,在她要說出道歉的話之前,先一步出聲:“好痛。”
“?”
她都沒用力,他痛什麼痛?
溫覓幽幽地望向他,吐出兩個字:“少裝。”
宋淮言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眼神彷彿不經意掠過她的手機螢幕,不緊不慢開口:“喜歡這種?”
溫覓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彷彿有種莫名的情緒,然而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機上,便敷衍著點了點頭。
宋淮言溫聲提醒她:“彆刷了吧,該吃飯了。”
溫覓這才擡起頭,“這就做好飯了嗎?”
宋淮言麵色溫淡地點頭。
溫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總感覺心裡毛毛的。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扔到一邊,吃完飯後,她正要鑽進房間跟方舒芃繼續聊天,卻被身後的人喊住。
宋淮言站在廚房門口,手指上還沾著水珠子,正拿著毛巾慢慢擦著。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看著她,麵色溫和道:“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先去看個電影?”
溫覓正要拒絕,忽然又想到最近剛好她很喜歡的一部電影重映了,於是點頭:“好吧,那我先給方小芃發個訊息。”
宋淮言收拾好東西坐在她身邊時,她正目不轉睛盯著螢幕看得入迷,手邊放著一大桶爆米花。溫覓眼睛不離螢幕,擡手去夠,卻沒夠到,宋淮言瞥了眼放在一旁的盒子,擡手喂她,溫覓沒拒絕。
接下來,她全程認真看電影,渴了,宋淮言拿著飲料遞到她嘴邊,餓了,他就去給她找吃的。
溫覓看了一大半才發現不對勁,目光緩緩看向身邊的男人:“你是不是全程都沒在認真看?”
宋淮言瞥了眼螢幕,泰然自若答道:“有。”
溫覓盯著他,“那你說,前半部分都講了什麼故事?”
宋淮言頓了下,憑著自己剛才餘光不經意瞥到的幾幀畫麵胡編亂造:“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早戀,女主人公不久後得病死了,男主人公又喜歡上了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
溫覓氣得咬牙切齒,直接一個抱枕丟過去:“這是恐怖片!你根本就沒看!”
宋淮言麵不改色地接過她丟來的東西,“剛纔在想事情。”
說完後,他看向溫覓,本以為她會追問下去,誰知她已經扭過頭看向螢幕,眉眼認真,擡手朝他做了個“pae”的手勢,“你先彆說話,等我把最後這點看完,真相就要揭露了,我要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樣。”
“”
宋淮言頓了下,安安靜靜沒再打擾她。
直到看完整部影片,溫覓才長舒一口氣,等心裡的壓抑情感緩過去,纔想起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人,她扭頭,宋淮言正低頭沉默著看手機。
溫覓看著他沉默英雋的側臉,莫名琢磨出點落寞神色來,她心裡湧出點愧疚,挪過去,拿起桌上還沒吃完的零食喂給他,“你在看什麼呢?”
宋淮言眼疾手快地關上手機,麵色平靜,“沒什麼。”
他關上的速度太快,溫覓隻來得及看到最後幾個字,好像是“怎麼辦。”
她正疑惑著,宋淮言已經扭頭看向她:“好看嗎?”
溫覓點頭:“其實劇情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但是男主角人長得帥,演技又好,所以看多少次都不膩。”
她想起什麼,“哦對了,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看恐怖片,那下次我找個你也喜歡看的。”
為了他的自尊心著想,她善解人意地把“害怕”改成了“不喜歡”。
“沒關係。”
他提出看電影的目的也不在這,雖說最後沒實現。
溫覓看著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眯了眯眼:“宋淮言,我們上次一起看電影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根本不害怕?”
“”宋淮言頓了下,對上她危險的視線,第一次感受到啞口無言。
“所以,那一晚你就是故意想占我便宜,是吧?”
宋淮言看著她的麵色越來越沉,適時地開口胡說八道:“其實我確實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沒有看,出於自尊心又不想讓你知道。”
溫覓已經不信他了,麵無表情扔下懷裡的抱枕轉身向外走去,直到走到房間門口,她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轉身威脅道:“今晚,不許進我的房間。”
“”原來這才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是,我們才剛在一起不久。”
溫覓從他沉靜的表情裡品出些委屈和落寞,然而她還是硬著心腸道:“那也不行,今晚,你就好好反思,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話音剛落,她後退一步,衝他牽起一個笑容,隨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宋淮言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間。
溫覓躺在床上,想到剛才最後看見的他的神情,心裡還有點不舒服,翻來覆去地想著他此刻在做什麼。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索性爬起來跟方舒芃聊了會兒天,無意把這事提了嘴,方舒芃這幾天還在跟程昔冷戰,時間充足得很,立刻嗑著瓜子跟她分析剛陷入熱戀的純情男的想法:
“按照我豐富的情場經驗,宋淮言應該是吃醋了。”
見溫覓神情迷茫,她又細致地給她講解:“你看,你這就不明白了吧?你先是不答應曝光戀情,又是在他麵前誇彆的男人,最後看電影還冷待他,他不吃醋誰吃醋?”
“說不定他現在正躲在房間裡黯然神傷呢。”
溫覓腦子轉了轉,這會倒篤定地說:“他不是這種性格。”
方舒芃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寶貝,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男人忽然跟你說想看電影,是什麼意思嗎?”
溫覓猶豫了下,“這不就是談戀愛會做的事?”
方舒芃怒而咬了口瓜子,簡直恨鐵不成鋼:“你還知道這是談戀愛該做的事,那你知道看電影的過程中他們想乾什麼嗎?”
溫覓心裡緩緩浮現一個可能。
方舒芃篤定她的猜測:“他們希望你能把頭靠在他的肩頭,最後再抱著他,再說了,談戀愛除了親嘴和那事,還能乾什麼?”
“”溫覓不是不知道她說的這些話,然而輪到自己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一陣有些迷茫。
“所以,他真是吃醋了?”溫覓納悶道:“可是不應該啊,他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他呀。”
“這跟他吃醋有什麼直接關係嗎?”方舒芃瓜子都嗑不下去了,“你就是吃了沒談過幾次戀愛的虧。”
結束通話電話,溫覓仔細想了想方舒芃的話,最終還是試探著給他發了個資訊,“你睡了嗎?”
宋淮言沒有回複,正當她疑惑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溫覓穿上鞋子拉開門,“你剛才怎麼不回我啊,我還以為你睡”
話剛出,她睜大眼睛愣在原地。
宋淮言還沒換下衣服,上半身還穿著白色襯衫,然而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襯衫被儘數打濕,薄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軀上,將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裡麵的薄肌也若隱若現地浮現。
他一手撐著門,眉眼低垂著,一張英雋的麵孔也被打濕,額角的碎發還在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他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薄唇,最後順著他的下顎往下滴。
溫覓被驚了下,忙抓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體溫度有些涼,不可置信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宋淮言看著她,眸底情緒濃重,神情彷彿落寞,低下頭,嗓音也低低的:“我房間的水管好像壞了,今晚能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