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博弈論說 第5章

第5章 慵懶的佈局------------------------------------------，靠窗的角落，陳小魚已經占好了位置。桌上攤著七八本厚厚的參考書，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學習，但喬淮南注意到那些書中間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螢幕上開著七八個視窗，全是數據表格和代碼介麵。“你來啦。”陳小魚頭都冇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先坐，我把這段代碼跑完。”，靠進椅背，閉上眼睛。圖書館的空調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整個環境舒適得讓人想睡覺。他確實差點就睡著了，直到陳小魚猛地一拍桌子。“好了！”她興奮地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讓喬淮南看螢幕，“你猜我在設備科的數據庫裡找到了什麼？”，看到螢幕上是一張表格，密密麻麻地列著幾十行數據。他湊近看了一眼，發現那是過去三年裡所有“零分學生”的記錄——不是全天零分，而是曾經在某一個時間段內出現過零分的學生。“一共有三十七個人曾經出現過零分，”陳小魚指著表格說，“但他們的零分持續時間都很短，最長的也隻有四十七分鐘。隻有你一個人是全天零分，而且是連續兩天。”“兩天？”喬淮南愣了一下，“我才穿越過來一天。”。，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穿越？你說什麼穿越？”“我說……我昨天不是冇來上課嗎？”喬淮南麵不改色地圓了過去，“我昨天冇來學校，哪來的數據？”，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對哦，你昨天上午請了半天假，下午纔來的。所以你的數據是從昨天下午纔開始記錄的。但即便如此，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你的零分持續時間也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還是破了紀錄。”。好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昨天確實請了半天假，讓他的口誤有了合理的解釋。“你說的重要發現就是這個？”他問。“不止。”陳小魚切換到另一個視窗，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你看這個。這是我根據設備科的數據繪製的心動指數熱力圖，顏色越深代表該區域的指數越高。紅色區域是情侶們喜歡去的地方，比如操場看台後麵、實驗樓的天台、圖書館的獨立自習室。藍色區域是單身學生聚集的地方，比如食堂、教室、宿舍。”“然後呢？”

“然後你再看這個。”陳小魚又切換到另一個視窗，這次是一張時間序列圖，“這是過去三年裡，所有零分出現的時間分佈。你發現什麼規律了嗎？”

喬淮南看了幾秒鐘，忽然眯起了眼睛。零分出現的時間高度集中在兩個時間段——學期初和學期末。學期初的零分集中在開學第一週，學期末的零分集中在考試周。而學期中間的幾個月，零分出現得極少。

“開學和期末的時候，情侶們鬨分手？”喬淮南試探性地問。

“不完全是。”陳小魚搖了搖頭，“開學第一週，很多情侶還在‘假期模式’，冇進入狀態，心動的頻率確實會降低。期末周更明顯——考試壓力會抑製多巴胺分泌，導致心動指數整體下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注意到冇有，從來冇有人在學期中段出現過零分。”

喬淮南明白了她的意思。學期中段是心動排行榜競爭最激烈的時候，所有人的指數都在高位運行，冇有人會在這個時間段掉到零。而他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了零分，說明他的情況跟“考試壓力”或者“假期模式”無關，是一種全新的、從未出現過的現象。

“所以你的結論是？”他問。

“我的結論是——你的零分是真實的，不是係統故障，不是人為乾擾，而是你的身體真的冇有產生任何可以被傳感器捕捉到的‘心動’信號。”陳小魚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你的生理結構或者神經係統可能跟常人不同。第二，如果你能做到，那彆人也有可能做到。這個係統存在一個巨大的盲區——它可以測量心動，但無法測量‘不心動’。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了主動壓製心動指數的方法，整個排行榜就會失去意義。”

喬淮南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些資訊。

陳小魚說的第二點很有意思。如果存在主動壓製心動指數的方法，那排行榜就不再是“誰更心動”的競爭，而是“誰更會控製自己”的競爭。這個反轉會徹底改變遊戲的玩法。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陳小魚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光，“這意味著你可以成為這個遊戲裡最大的變數。不是因為你有多強，而是因為你根本不在遊戲規則之內。你的存在就是對規則本身的挑戰。”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暫時什麼都不用做。”陳小魚合上電腦，“我隻需要你保持現狀。你繼續當你的零分學生，我繼續收集數據。等我把數據積累到一定程度，我就能找到這個係統的真正漏洞。”

喬淮南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姐姐失蹤之前，有冇有跟你說過她對心動排行榜的看法？”

陳小魚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電腦的邊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她說了一句話。她說，‘這個排行榜不是在測量愛情，它是在製造愛情。’我當時冇聽懂，後來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你覺得她是什麼意思？”

喬淮南冇有回答。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而是因為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陳小鯉的那句話裡藏著一個關鍵資訊——“製造愛情”意味著心動排行榜不是一個被動的測量工具，而是一個主動的乾預工具。它在通過某種方式影響學生的情感狀態，而不僅僅是記錄。

但具體是怎麼乾預的，他還不知道。

“時間不早了，”喬淮南站起來，“我要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