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府代言人 第5章 身體不對勁

周魚再次睜眼已經第二天早上了，刺眼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同時被光線照射到的麵板有種火辣辣的疼痛，耳邊傳來車水馬龍的嘈雜聲。

背後的青磚小路被陽光照的發燙，周魚感覺有一股灼熱的氣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感覺十分難受。

“小夥子，快醒醒！”一個聽上去無比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在周魚聽來卻如同驚雷一般響亮，震的他腦袋都疼。

強忍著陽光帶來的不適感，周魚茫然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四周人來人往的街道，大腦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小夥子，你沒事吧？”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周魚疑惑的看向身側發出聲音的人。

那是一個老人，身材矮小發福，穿著一身顏色鮮艷的大紅襖，下身是黑色的休閑褲和一雙老式布鞋，裸露在外的麵板上儘是分佈不均勻的皺紋，一頭稀疏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晃得周魚眼睛發酸。

腦海裡飛速閃過昨夜的片段，周魚下意識的遠離了老人，目光中帶著警惕。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周魚大腦運轉，緩慢的斟酌著用詞，他現在剛醒，神經有些敏感遲鈍，腦子還十分混亂。

“我還想問你發生什麼事了呢！”老婆婆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了周魚一眼，提了提手中用竹子編織的筐，有幾片新鮮的菜葉子掉落出來，“我一大早過來街邊賣菜，結果一眼就看見你躺在我賣菜的位置上呼呼大睡，還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看你穿的像模像樣的，也不像是要飯的啊，怎麼睡在大街上呢？”老婆婆一邊嘟囔著，一邊在周魚剛剛躺著的地方坐下，先是從竹筐裡拿出一張塑料紙，然後將筐裡的菜全都拿出來整齊排列在塑料紙上。

“不好意思啊阿婆。”周魚迷迷糊糊的道歉，昨晚的記憶也開始慢慢地恢復，“我正好要買些菜，就當做是給您賠禮道歉啦。”

周魚開始在身上摸索，最終在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遞給老婆婆：“給我來十塊錢的，要白菜，來兩個青椒，再來個蔥。”

提著一袋子菜，周魚邊往回家的方向走，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半了，去學校是來不及了，隻能趕忙給班主任打電話請了個假。

電話那頭，班主任答應的很爽快，隻是在結束前嘟囔了一句：“今天怎麼這麼多學生請假了，難道有什麼傳染病擴散了？”

周魚留了個心眼，記下了今天有很多學生請假這件事。回想起昨天夜晚的遭遇，周魚感到不寒而慄，就算被如此灼熱的陽光照射著，也無法驅散周魚內心中的寒意。

忽然，周魚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他發現自己下意識的躲避了陽光，走在背光的小道上。

伸手撫摸自己手臂上的麵板，觸而所感的不是溫潤的肉體，則是一種冰冷的麻木感。

周魚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陽光照射區域，向前踏出一步，手臂被陽光直射，周魚突然感覺到了些許的不適應，不是內心的不適，而是這具身體十分自然的對陽光產生了抗拒。

手臂縮回，周魚呆立在陰暗處，感受著從自己身體四肢百骸傳遞而來的冰冷，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狂奔回家，周魚一路在居民區中奔跑，沿路遇到熟人鄰居給他打招呼他也充耳不聞。

周魚的父母給他留下的是一棟獨立的二層民房，裝修還不錯，水電齊全，算得上是個低配版別墅，屋外還有十幾平米的小院子。

一路沖回自己家中，周魚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門反鎖，然後站在客廳裡一個人發愣。

身體太不對勁了。

不僅抗拒陽光這麼簡單，周魚一路奔跑回家，大概跑了一公裡不到，身體沒有感到一點點疲憊，而且連一滴汗都沒有流。

周魚平時身體素質沒這麼好。

在客廳站了大概一刻鐘，肚子忽然一陣翻騰，發出了咕咕聲。這小小的聲音，卻讓周魚精神一振，至少身體還是有正常人反應的，也會知道餓。

周魚衝進廚房，先從米袋裏挖了慢慢一勺米，混合著水放進電飯鍋。隨後拿著剛買的蔬菜，快速的炒了兩個素菜。

沒過多久，兩個菜一碗白米飯就被端上了桌子。

周魚滿懷期待的坐在桌子旁，拿起筷子，可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看著這些飯菜，內心卻絲毫提不起一點食慾，可肚子卻不停的傳來飢餓感。

痛苦的飢餓感折磨著周魚脆弱的神經，他強迫自己夾起一塊白菜送入口中，隨後大口大口的扒著米飯。

可是還沒等周魚咀嚼幾下，從喉嚨以及身體各處都傳來了不適感，喉嚨彷彿被一團氣堵住一般，產生了窒息的感覺，他的四肢百骸也同時向大腦傳遞了十分痛苦的陰冷感覺。

嘴裏的飯菜噴了一桌一地，周魚不停地咳嗽著，吐出一灘又一灘黃水，黃水散發著惡臭，瀰漫了整個屋子。

周魚終於堅持不住了，他的神經被徹底摧毀，自己身體的改變帶來的恐懼佔據了他整個大腦。

周魚瘋狂的捶打自己腦袋，將整個人縮到了陰暗的角落裏，這樣可以避開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

他不停捶打著身體各處，想要得到一些疼痛之類的反饋。房間裏回蕩著沉悶的錘擊聲，周魚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他用的力道如果是普通人這麼打自己，肯定得出問題。

忽然，房間裏的敲擊聲停止了，周魚的雙手在自己胸前停下，他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無措和極度恐懼兩種情緒。

他一遍又一遍的將手掌平放在心臟位置，一次又一次，好像是要驗證什麼一樣。

那個存放著原本人體最重要的器官的位置，原本會傳來有節奏的跳動的地方，此時此刻，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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