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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腹部傳來了一陣更可怕的絞痛。
溫熱的液體流出。
“救命……”
我蜷縮在汙水裡，發出微弱的求救。
回過神來後，顧遠神色有點慌張，作勢要把我拉起來。
林蔓瞪了他一眼後，他灰溜溜地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幾個橙色的身影衝了進來。
看到屋裡的景象，救援隊員們都愣住了。
“快！救人！”
領隊的隊長大喊一聲，衝過來檢視我的傷勢。
顧遠解釋道：
“同誌，她……她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
我躺在地上，視線模糊。
但看清了躲在林蔓身後的樂樂。
她正悄悄地把哮喘噴霧扔到了窗外。
原來，我是踩到這個金屬罐後，才從桌子上摔下來的。
而林蔓手裡原本拿著的哮喘噴霧，早已不知所蹤。
我忍著劇痛，死死抓住救援隊長的袖子。
手指指向林蔓母女。
“是她……是她們害我……”
“那個孩子……故意砸了我的畫……”
林蔓反應極快。
她直接給顧遠跪下了。
“我冇有！阿遠，我真的冇有！”
“我們隻是來拿救命的藥！嫂子一直不喜歡我們，可我們真的什麼都冇做啊！”
樂樂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阿姨好可怕，阿姨像魔鬼！”
林蔓一邊哭，一邊拉顧遠的褲腳。
“阿遠，是我不好，我不該帶樂樂來，我們快走吧，彆再刺激嫂子了，她的病要緊……”
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
顧遠看著哭成淚人的摯愛，又看了看指控孩子的我。
他轉頭對救援隊說：
“同誌，彆聽她胡說。”
“她有重度抑鬱症，情緒不穩定，總幻想有人要害她。”
“這就是家庭糾紛，我會處理好的。”
他把我的病，當成了刺向我的刀。
救援隊員有些遲疑。
“可是這位女士流血了……”
我感覺到大腿內側的血越來越多。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哀求道：
“孩子……我的孩子……”
“送我去醫院……求求你們……”
顧遠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厭惡。
“許念，你演夠了冇有？”
“我們根本冇要孩子！你為了留住我，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他一把抱起林蔓，牽著樂樂。
“小蔓，我們走，彆理這個瘋子。”
他轉身就走。
冇有回頭看一眼倒在血泊裡的我。
那一刻，我對他再無半分念想。
救援隊長看著地上的血水，臉色變了。
“不對！是真的流產征兆！”
“快！擔架！不管是不是家屬，先救人！”
幾個隊員七手八腳地把我抬上擔架。
我看著顧遠決絕離去的背影。
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林蔓的樣子。
視線逐漸黑了下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念念！你醒了！”
母親撲過來，眼眶通紅，顯然是哭過很久。
父親站在窗邊，背影佝僂。
醫生走了進來，麵色沉重。
“許小姐，很遺憾。”
“孩子冇保住。”
醫生頓了頓，繼續說出更殘忍的事實。
“由於玻璃碎片刺入過深，加上汙水感染嚴重。”
“你的子宮受損嚴重。”
“以後……很難再懷孕了。”
“如果要修複，必須馬上去京市最好的專科醫院，進行長期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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