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蕩神馳 第078章 對秦言宣戰

【第078章 對秦言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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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曼筠有些無語。

她說：“我上哪裡去知道羅齊笙的事？”

又問秦言，“他冇找你？”

“我們大概都不知如何麵對彼此。”秦言說，“我瞧見他就無比痛苦，他亦然。”

淩曼筠細品這話，詫異：“你們愛情還這樣深？”

秦言：“這便是愛情嗎？”

淩曼筠：？

“也許是他母親和妹妹的死。”秦言道。

淩曼筠：“這合理一些。你上次自己也說，你冇那麼濃的情感。”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報社的時候，杜卓君來了。

不管是秦言還是淩曼筠，都略感意外。

杜卓君這次冇帶隨從。

她一個人來的。

“程少奶奶，我這次來是正式向你宣戰的。”杜卓君道，“你不僅擠兌我，還撬走我的主筆，此事咱們冇完。”

“我撬走了誰？”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羅齊笙的事。”杜卓君道，“你已經嫁人了，還如此不安分，真令我刮目相看。”

又道，“你姆媽是這樣教你的嗎？”

她很想說，你姆媽自己做外室，不要臉，她也如此教你勾搭男人嗎？

秦言卻道：“我冇有姆媽，冇人教過我。”

杜卓君：“……”

秦言罵自己的話，比杜卓君的惡毒多了，反而讓杜卓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杜卓君臉色變了又變，很是難看。

“上次冇有撬走你主筆，你不惜對我動槍；現在齊笙因為你走了，我是不是該對著你放一槍？”杜卓君問。

秦言：“他辭職跟我無關，請你牢記這個事實。不過你非要宣戰，可以放馬過來。”

杜卓君冷笑：“咱們走著瞧，程少奶奶。這世上的鬼蜮伎倆，總會被戳破，你得意不了太久。”

她轉身走了。

淩曼筠在身後很大聲說：“這個人腦殼壞了，失心瘋了吧？她的報社快要破產。”

杜卓君氣得想要回頭再吵幾句。

她又想，自己名門淑媛，有身價又有學曆，何必跟這些市井潑婦一般見識，毀了自己的修養？

翡翠與石頭碰，損失的隻有她。

她闊步走了。

到底還是積累了一肚子氣，回去想辦法。

秦言微微沉吟。

淩曼筠說：“她打算對你用陰招了。”

秦言頷首。

這是肯定的。

杜卓君恨死了秦言。

淩曼筠又說：“我真冇想到，她還敢找上門。她到處詆譭你，反而怪你不肯引頸受戮。”

秦言沉吟。

凝神沉思片刻，秦言說：“她上次嚇得發瘋。而後遇到我，她也有幾分怯意。今天她上門，似乎冇那麼簡單。”

“你是說，她設個陷阱害你，已經開始了？”

“未必就她自己。”秦言道。

淩曼筠滿眸驚怒：“杜家要害你？”

再一想，也很合理。

秦言在報界的勢力不小。有她坐鎮後，杜總長冇辦法操控報界了。以前他是可以的。

債券公司卷錢跑路，對杜總長的聲望影響極大。估計在他眼裡，他非常無辜，是秦言在背後害他。

“杜榮飛想執掌內閣。”秦言說，“他與軍政商關係都匪淺，這些年投入巨大。一旦他掌控了內閣，軍閥們手中再強悍的火力，也要受他壓製。”

因為這個天下不止一位軍閥。

杜榮飛拿下內閣，他可以“名正言順”挑撥，利用一方軍閥攻打另一方。

正如北方放出“裁軍”的傳言，南邊三家都坐不住。要不是程督軍和項家乃姻親，關係緊密，程家在地緣上又遠，他們非要相互猜忌，彼此開火。

秦言能懂的道理，淩曼筠都懂。

“這個杜，他野心不小。”淩曼筠說。

秦言：“當前亂世，他手裡有很多錢。這些錢、杜家在南城的威望，讓他在政界如魚得水，他的確膨脹了。”

“杜家這是想滅了你？”淩曼筠說，“杜榮飛支援他女兒買下南城日報，是想要拿住喉舌，為他所用，為他造勢。

偏偏你靠著白話時報打出了名堂，打破了他的佈局，而他女兒又實在平庸。

最近的事已經向他表明，他擔心的事發生了，報紙不在他手裡，就會落入其他人手裡。你是勁敵。”

秦言頷首。

淩曼筠：“你最近出門多帶人。程天循之前給你安排了好幾名副官。”

秦言：“我明白，我會當心的。”

又道，“哪怕咱們猜測對了，杜榮飛也不會魯莽下手。這個佈局纔剛開始。”

“我們肯定猜對了！”淩曼筠道，“說不定他派杜卓君過來，隻是為了麻痹你，卻冇想到給你提醒了。”

秦言點點頭。

她還要說點什麼，淩曼筠瞧見牆上自鳴鐘已經兩點了，便道，“先上工吧。”

秦言：“……”

生死關頭，隻要冇死，天大事都得放下，上工最要緊。

秦言和淩曼筠說，最近報社平穩，彆著急，每天下午三點半準時放工。

包括淩曼筠自己，都不能在報社逗留，以防意外。

秦言更是早早回家。

這日秦言放工後下樓，在樓下遇到了羅齊笙。

他依舊打扮精緻。膚色白，身段又好，穿什麼都比旁人矜貴三分，越發彰顯他時髦的好氣度。

“秦言。”他喊她。

秦言瞬間感覺呼吸不暢。

——你是否無辜，還有意義嗎？

——我姆媽和我妹妹死了。

這些話，是一根根刺。

刺痛秦言的不是他的話，而是事實。

羅大夫人要給秦言準備婚紗，她原本會有新的生活。她對此很篤定，覺得自己紮了根。

最後又被連根拔起。

可能那痛太強烈了，已經掩蓋了她被藍家拋棄的痛苦。想起藍家的時候，秦言記憶裡似隔了一層。

她快速上了自己的汽車。

她不願和羅齊笙閒話。

反而是淩曼筠下樓後，走過街跟羅齊笙聊了幾句。

“杜卓君和杜家恨死了秦言，你可知道？”淩曼筠問他。

羅齊笙頷首：“知道。”

“你助紂為虐。”淩曼筠道，“你當心遭報應。”

“我已離職。”

“那你冇事彆找秦言，她跟你無關。”淩曼筠又道，“她現在過得很好。”

“這話，應該她親口告訴我。”羅齊笙道，“我不是要糾纏她，這次是有個事同她說。不過，你也可以替我傳達。”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