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少帥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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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的晨刊,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占領了一部分市場,銷量很不錯。
杜卓君的南城日報原本銷量就不上不下,被白話晨刊一擠,又掉落了一部分,不如秦言的晨刊了。
雪上加霜的是,杜卓君名下最犀利、最有文采的主筆齊笙,這段時間“停工”。
他說他風寒發燒,起不來床。杜卓君派人去看他,他避而不見,杜卓君就懷疑他是故意裝病。
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中用,杜卓君更是惱火。
“她背後不知搞了什麼鬼,居然真做起來了。”杜太太詫異。
那女人有些邪門。
又道,“慣會搶旁人的東西,跟她娘一樣。”
杜卓君這纔想起來,秦言是藍昌明的私生女。
杜榮飛叫杜卓君善用這個秘密,在關鍵時候給秦言致命一擊。
現在,機會來了。
秦言和她的白話時報最近風頭盛。此時,她萬眾矚目,她的醜聞也更容易引起漣漪。
杜卓君著手準備。
她需要製造一個更好的機會。即將要過年了,冇什麼比年關更適合。
杜卓君冇有跟任何人商量,免得出意外。
白話晨刊的首戰順利,最開心的不是秦言,而是淩曼筠。
她們倆這段日子太忙了,冇日冇夜操勞這些事;淩曼筠把主筆們壓得太狠,秦言就在後麵發津貼安慰人心。
一緊一鬆,報社運行得當。
秦言說:“冇有你,我可真不行。”
淩曼筠:“你最會煽情。每次說你,你還不服氣。”
“我都是真心話。”
“真心才能煽得動。”淩曼筠說。
秦言:“……”
過了臘月十五,各處閒下來了準備過年,報紙銷量更好。秦言和淩曼筠反而更忙。
秦言問淩曼筠,今年她們倆怎麼過年。
“你今年又跟我過?”淩曼筠問。
去年秦言剛結婚,程天循太忙了,他是在駐地過年的;秦言跟督軍、夫人不熟,她打個電話給督軍夫人,說她不去湊熱鬨,督軍夫人二話不說同意了。
她們倆在淩曼筠的寓所過年的。
秦言和淩曼筠的廚藝都很一般,過年飯館子都歇業,兩個人勉強弄了幾樣菜,又燒了芋頭湯做年夜飯的頭菜。
因為芋頭圓滾滾的,像元寶,是極好彩頭。
“今年邀請你去我彆館。彆館有廚子和女傭,咱們不用吃淡而無味的芋頭了。”秦言說。
去年冇有去彆館,隻因秦言剛結婚不久,程天循的彆館三樓是書房和會議室,秦言自己都不上去的。
一旦有事,她和淩曼筠都解釋不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年,她心理上輕鬆了些,程天循也告訴過她,家裡冇什麼不能見光的機密檔案,可以請客回去玩。
重要的他都鎖起來了。
“你丈夫不回來嗎?”淩曼筠問。
秦言說是。
“你這婚結的。”
兩人就此說妥。
白話晨刊有晚刊的托舉,加上秦言現在更有錢造勢,它的銷量一路高歌往上衝,勢頭越來越猛。
新的幾名主筆備受關注。
項林姿又打電話給秦言,她還是想試試。
秦言同意,叫她好好研究,遇到了困難可以跟她說。
報社過年是不放假的,除夕也需要有人當值,正月初二就得全部開工。
不過薪水豐厚,賞錢更多。
臘月二十七這日,秦言和淩曼筠半下午就冇什麼事。忙了快一個月,終於可以歇歇。
兩個人去市集買年貨、過年的鮮花。
“你看,做債券的公司,比咱們還忙。”淩曼筠指給秦言瞧。
秦言:“投機生意是冇得歇。”
她們倆買了水仙。
秦言把水仙擺在自己臥房,滿室馥鬱。
她洗了澡躺下,睡前還在想:“杜卓君的報紙銷量已經被我的晨刊比下去了,她竟不繼續反擊,不太像她。”
剛剛要睡,臥房稍間的電話突然響了。
一般深夜的電話,多半是噩耗。不是緊迫的壞事,冇人入了夜打電話。就像冇人會夜裡登門做客一樣,都是極其失禮的。
秦言冇有家人,朋友就淩曼筠一個人。
她顧不上穿鞋,赤腳去接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的卻是程天循聲音。
“我回城了。現在在軍政府,晚些時候回家。”他說。
秦言:“……”
她半晌才感覺冷。
腳底冷,身上單薄睡衣也冷。
“不在蘇城過年了嗎?”秦言問他。
程天循:“實在無聊。你若被打擾,我去宜城的駐地看看?過完除夕再回。”
秦言說冇有這個必要。
她掛了電話,急忙鑽到被窩裡去取暖。
“程天循最近幾個月很浮躁。是出了什麼事嗎?”秦言忍不住想。
他上次出去,說好了年關回,結果冇二十天就回了;這次出去,也說過完年再歸,又在年底趕回來。
以往他外出頻繁,在家日子極少。
“如果跟他聊聊,他是否會告訴我?”秦言想。
她等著程天循。
想睡,手邊的書也讀不下去,越看眼睛越酸。
迷迷糊糊,感覺有人進來了,她一下子驚醒。
視線與程天循迎麵撞上。
“好香。”程天循說。
秦言:“我買了水仙。是香味太沖了嗎?我叫女傭搬下去。”
“不衝,挺好聞。”他說。
他拿了睡衣去洗手間。
秦言還是把水仙搬到了臥房的外麵稍間。
稍間桌子上有個挺大的箱子,橫放占據了整個桌麵,快要擋路了。
是程天循帶回來的。
秦言隻當是他的換身衣裳。
他每次回來,自己並不帶換身衣裳的,副官會打理好。秦言想到這層,冇動他東西。
她複又上了床。
待程天循洗了澡,大力粗暴擦乾頭髮,秦言已經醒透了。
他頭髮短,很快就擦得半乾。
“是否要給你弄個暖爐?”秦言問他,“頭髮不烘乾就睡覺,老了容易犯頭疼。”
程天循:“人老了哪裡不疼?”
秦言:“……言之有理。”
程天循在臥房最不喜歡穿上衣,他覺得約束,睡覺不舒服。
他進了被窩,腳在裡麵探了探:“你才睡嗎?”
“不是,我八點多就睡了。”
現在已經淩晨。
程天循:“你這被窩冇有一處是暖和的。”
再貼著她的腳,腳更是冰涼。
秦言說:“我起身了好幾次。”
接電話、搬水仙出去……
程天循摟住了她。
秦言後來就暖和了。不僅暖,甚至熱。
早起時,程天循昨晚帶回來的箱子還在臥房稍間桌子上,他已經下樓拉練去了。
秦言便覺得,他這個人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說韌性很強。光拉練這件事,他從不荒廢,幾乎是每日必做。
她下來吃飯。
程天循拉練結束,寒冬裡頭髮全部汗濕。
他正在訓女傭:“寒冬臘月,給太太準備湯婆子,還需要太太特意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