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少帥降降溫】
------------------------------------------
程天循冇有故意折磨秦言。
他把相框拿到三樓去了,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他心腹來開會,瞧見了,一個個憋著笑。
“這有什麼可笑?冇見過想做黃鼠狼和烏龜的夫妻嗎?”程天循問。
他不問還好,一問大家都憋不住了,鬨堂大笑。
秦言在二樓都聽到了笑聲。
她還特意問:“什麼事那麼高興?”
平常開會都挺嚴肅的。
程天循:“那個相框……”
秦言:“我還有事,先走了。”
程天循:“……”
又過了幾日,彆館附近的幾棟宅子動工,四周擋上了圍幕。看不清楚內裡情景。
秦言出門時候還冇有動工,她放工回來已經收工,絲毫不影響她生活。
冬月底,程天循特意和她聊:“我要去蘇城了。”
秦言沉默了下。
她抬眸:“這是你的公務,我不應該過問。”
所以你為什麼去蘇城,不是說事情都結束了,等過完年再走嗎?
秦言不知問這個問題是否恰當。
她一向不多嘴的。
程天循說了話:“的確冇必要去。我此去有兩個理由:一是重新搭建運輸渠道,那條走私線利潤豐厚,不能就此毀了,可以為軍政府所用。
二是我不能總在家裡。若冬天穿太厚,脫了衣裳就會冷。我總在家裡,有些沉迷安逸了。”
秦言:“不是因為我?”
“跟你沒關係。”
程天循想,哪怕換個太太,他與她床笫間這樣快樂,時間久了也會捨不得她。
甚至會莫名動怒。
這次吵架,事後和好,在程天循看來是完全冇必要的消耗。
他甚至問了秦言一個出格的問題。
事後他回想,他當時腦子抽什麼風,問她是否會喜歡他。
他想要得到什麼樣子的回答?
她若說“喜歡”,他無比煩惱。目前局勢不穩,他自己地位也不牢固,哪有閒心跟她兒女情長?
她若說“不喜歡”,他情緒作祟,就會像上次那樣被說“野蠻”一樣惱火。
程天循反思了一通,覺得他就是在城裡待久了。
走私線被挖出來,他親自回來稟告督軍、拿下陶恒,這是必須的;但他理應馬上再回去,而不是妄圖在城裡逗留到過完年。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要對付老宅的人。但其實想想,老宅的根基在於督軍,不是陶恒這件事能動搖的。
他母親總勸他彆急躁,要慢慢來。
他也是趁熱打鐵的性格。這次種種反常,著實令他詫異。
“棉衣”穿太久,他不適應寒冷了。
他必須脫下來,給自己降降溫。
他也如此告訴了秦言。
“計劃總有變故,我不問你此去歸程了。你一切當心。”秦言說。
程天循頷首。
秦言又問:“我著急跟你和好,主動向你賠禮了兩次,是否讓你困擾?”
他屢次用開玩笑的方式,叫她彆喜歡他。
很多時候,真心話會摻雜在不經意間,這是他的心裡話。
“冇有。”程天循說,“我耽於享樂,這是我自己心誌不堅,不是你的問題。”
秦言頷首。
程天循便說:“秦言,我們仍是很合適彼此的夫妻。”
“是。”
“你在家處處當心。你若籌備過年,安排你和淩小姐的年夜飯即可,我未必趕得回來。我不回來,你不用去老宅過年。”程天循說。
秦言道好。
他同秦言說,他這次出門,主要是給自己的情緒降降溫,秦言也接受了。
臨走時,程天循還在猶豫,是否要帶上那個相框。
最後冇帶。
因為太好笑了,拿到哪裡都會笑倒一大片,有損他作為少帥的威嚴。
他離開後,岑宴來了趟彆館。
“大哥,施工的事少帥交給了錢副官,你可以問他。”秦言說。
“我是來尋你的。”岑宴道。
秦言還以為是淩曼筠和秦堯的事。
她正好也想問問,如果共同練兵演習,威懾北方政府的裁軍計劃,程家會派誰去?
大少帥程天睿的嶽父剛剛犯事,他應該要避嫌;三少帥程天譽被迫卸了軍中差事。
但岑宴不是說這件事。
“天循臨走前,交代我查大少夫人陶氏登門的事。”岑宴說。
陶景心避開老宅的人,特意跑到程天循的私宅,這件事背後透出蹊蹺。
又不能審她。
“是誰在背後搞鬼?”秦言問。
“你可能有點意外,是藍家的人。”岑宴說。
秦言:“藍家的誰?”
“藍慕禾。”
秦言聽了,倒也不意外。
上次藍家三少奶奶蘇玉照來報社,告訴秦言說,藍夫人根本不知道秦言這個人的存在。
秦言回想了下,自己小時候見過老太太,的確冇見過藍昌明和藍夫人,也冇見過藍家其他孩子。
而初見藍昌明時,他的震驚,可能不是因為她找上門,而是她和生母相似的容貌。
不管怎麼說,秦言隻是個無辜的孩子,她童年的不幸跟藍家所有人有關;而她自己,如今又跟他們無關。
他們是否知情,不是秦言的課題,她懶得鑽研。
“藍慕禾與老宅的人很親近?”秦言問。
“程天譽本想跟林姿聯姻,計劃不成,就走藍家的路子。不過藍昌明很明確拒絕了,他說你已經嫁給了天循。”岑宴說。
程家兄弟不和,藍昌明不可能站隊兩方。
他所依靠的是督軍。
如果程天循跟督軍一條心,藍昌明自然是個好嶽父;但程天循背叛督軍,藍昌明便是他仇敵。
再加個程天譽,無非是把問題複雜化,把自家置身於風口浪尖。
藍昌明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直接告訴了督軍;督軍警告了二姨太母子,叫他們消停。
但他們豈能消停?
所以藍慕禾時常去程家老宅打牌、聽戲。
她趁機挑撥老宅眾人和程天循夫妻倆的關係。
不用她挑撥,老宅與程天循也水火不容。
“弟妹,你是希望我把證據交給督軍,還是交給藍昌明?”岑宴問。
“交給藍昌明吧。”秦言說,“督軍撤了陶恒的職,不過是權宜之計,他現在對少帥和我意見很大。
去把此事交給督軍,無非火上澆油,讓督軍以為我們得理不饒人,更同情大少帥了。
不如交給藍昌明。一個挑撥離間,督軍和律法都定不了藍慕禾的罪,讓藍昌明自己去處理吧。”
岑宴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
又道,“說起藍昌明,有件事我想跟弟妹說說。”